上官云袖抬起头,鲜血从眉间的伤痕中冒下来,随着眼泪,慢慢地流到她的嘴角。
又腥又咸又苦!
她猩红的双眼充满着怨恨。
“陆安衡,要杀要剐尽管来!”
陆安衡冷哼一声,手掌一推,将上官云袖打飞出去。
她重重地撞在一根玉石盘龙梁柱上,“哇”地吐出大一口鲜血。
陆安衡冷漠的眼神夹杂着厌恶,朗声说道:
“你以下犯上,逆上弑君,仅凭这一条,你就得死。”
陆安衡又微微一笑。
“不过孤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这个。”
“但你捏造罪名,残害忠良、干预朝政等大罪,早已让群臣不满,民愤沸腾。”
“所以孤今日顺应民意,对你略加惩戒,要给天下一个交待。”
上官云袖气极而笑。
陆安衡的国主之位是从父亲手中抢过来的。
当初为稳固朝野,他采取诸多铁血手段,镇压和清除一批反对自己的老臣。
上官云袖被陆安衡“推”在前面,成为“扫清障碍”的工具,为此还被他封为南司国的护国圣女。
她不禁感慨和唏嘘。
这卸磨杀驴的戏码终究还是落到自己身上了。
上官云袖忍着剧痛,颤着身体站起来。
“抢走我的圣丹,毁掉我的修行,这叫略加惩戒?”
陆安衡背着手,走向那座被劈成两半的龙椅。
“云袖,你伤了修仙门弟子,被修仙门销号除圣丹是迟早的事。”
“还不如让孤亲自动手,让你少受点苦。”
上官云袖轻轻擦拭嘴角的血丝,凄然一笑。
“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吧?”
“何必?你可是南司国国主。”
陆安衡俊脸一冷,腰身一挺,郑重其事地说:
“上官云袖,你已经被褫夺护国圣女的封号,不配拥有圣丹。”
“如今孤将其取出,往后供奉在万宝塔,继续造福和护佑南司国上下,以抵消你的罪恶。”
陆安衡特意把重音放在“罪恶”这两个字上。
罪恶?
这不都是他求自己干的吗?
想到这里,上官云袖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陆安衡,你把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戏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正义凛然,真不是一般的寡廉鲜耻、卑鄙下作!”
“狗,果然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陆安衡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背后的手掌攥成一个拳头,沉声说道:
“上官云袖,孤忍你很久了。”
“你总是这样不知好歹,摆不清自己的位置,真是令人可厌!”
上官云袖甩掉脸上的泪珠,微微抬起头。
“怎样?要不你杀了我!”
“反正助你上位、知你底细的人被清除得不多了。”
“我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吧?”
陆安衡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上官云袖。
她拖着步伐,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猛然间,他手掌一收,上官云袖身上的追仙索发出吱吱响声。
她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陆安衡走下来,蹲在她面前,托起那张绝世容颜。
“孤不会杀你的,也舍不得杀你。”
“师父得道飞升之前,叫孤好好照顾你这个师妹,孤不敢违背她老人家的嘱托。”
上官云袖的师父叫梅凌萧,是南司国前国师。
她一生收徒不多,上官云袖和陆安衡是比较突出和优秀的。
特别是上官云袖,既努力又有天赋,一直被她当作继任者来培养。
陆安衡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官云袖的眉间。
伤痕处已经不流血了,但有一阵阵温温热热的气息逃散出来。
那是上官云袖体内的灵力。
“师妹,等你的灵气散尽,法力消失,成为世间普通女子,孤就纳你为妃,如何?”
上官云袖将头一偏,冷笑中带着不屑和嘲讽。
“我连国后都不想当,何况是妃子?你做梦!”
陆安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缓缓站起身。
“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的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