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叫唤的人是陆安衡贴身内侍戴公公。
还没开始就被打断,陆安衡十分不悦。
“什么事?”
“国主,宫里走水了,奴才特地带人过来护驾。”
听到宫中失火,陆安衡疑惑之际,停下手中的动作。
“哪里走水?”
“百香阁。”
他微微一惊,抬起上身。
百香阁离国后胡文姬所居住的凤舞宫不远。
“火势如何?”
“整个阁楼都烧起来了,现在已经控制住,请国主安心。”
陆安衡起身,坐在床沿边。
“国后没事吧?”
戴公公的声音再次传来。
“娘娘受到惊吓,动了胎气,所有太医都过去了。”
“不过娘娘派奴才过来回禀,说没什么大碍,请国主不必担忧。”
陆安衡站起来,绕过屏风,疾步走出去。
“戴公公,进来伺候!”
“遵旨。”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消失后,华鸾殿又恢复死一般的宁静。
确定陆安衡已经带人前往国后寝宫,上官云袖试着冲破身上的定身咒。
可是试了三次,非但没有成功,体内的灵力反而“跑”得更快。
她决定先修补额间那道伤痕,阻止灵力流失。
可圣丹没了,灵力存储不够,法力犹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上官云袖自己无法快速有效地修复伤痕。
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坐以待毙。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意念驱动仅存的法力,集中到两眉间。
那道伤痕渐渐被蓝光所覆盖,一点一点地愈合……
有人来了。
上官云袖倏忽睁开双眼,侧着头,紧张地看着门口方向。
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又高又胖的男人挤进来,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屏风外。
一阵浓烈而奇怪的香气飘进来。
原来是他。
上官云袖暗暗骂一句:这个糊墙的粪泥。
男人站在屏风外片刻,然后抬脚快速往里面走。
床榻上笔直地躺着一位大美人。
她紧闭双眼,一身素白,蓝色的外衣掉在地上。
他捡起外衣,整张馒头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一口,一脸陶醉,嘴角流下一丝口水。
男人将衣服往床上一丢,嬉笑着搓手。
“我的美人儿,哥哥来陪你,别怕啊。”
上官云袖睁开眼睛,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胡文邦,你想找死?”
声音像冰渣,又冷又刺。
胡文邦却不在意,嘿嘿干笑两声。
“大美人,我知道你现在动不了,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上官云袖厉声呵斥。
“你什么身份?敢碰我试试?”
胡文邦仰天长笑,异常突出的肚子跟着抖动起来。
“我知道,你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护国圣女嘛。”
“不过,你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仰起头,粗短的手掌拍打在厚实的胸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而我,仍然是国后唯一的同胞弟弟,国主的小舅子,南司国的国舅爷!”
见上官云袖没说话,胡文邦挂上不解和担忧的表情。
“话说今天在朝堂上,你怎么敢顶撞国主?”
“你还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骂他是暴虐昏君,这不是想找死嘛?”
他啧啧两声,往床边凑了凑,肆无忌惮地在上官云袖身上打量。
“你这么美,法力那样强,万一真死了,你让我……让我怎么活?”
他作出伤心状,但眼睛紧紧粘住上官云袖不放。
平时,鉴于对方的身份和法力,胡文邦不敢靠近半步,更不敢多看一眼。
如今,日思夜想的美人成“待宰羔羊”,他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得偿所愿。
一股浓烈的奇怪味道直冲鼻尖。
上官云袖厌恶地别过头,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胡文邦有严重的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