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天元峰。
今日是宗门百年难遇的大喜之日。
十里红妆从山脚铺到了大殿,仙鹤绕梁齐鸣,灵气化作祥云,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巨大的“囍”字。
云汐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身披凤冠霞帔的女子。
她生得极美,肤若凝脂,尤其是眼角下那颗红色的泪痣,衬得她清冷中透着几分摄人心魄的妖冶。
“云汐,时辰到了。”
门外,宗门弟子的催促声响起。
云汐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抚过那颗泪痣,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从禁地残灵中杀出一条生路,苦修十年,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等到了能与她心爱之人并肩而立的一刻。
大殿内,宾客满座。
林天宇站在高台之上,一身红色的喜服衬得他愈发英挺不凡。
他是青云宗千年难遇的天骄,更是云汐守护了十年的未婚夫。
云汐踩着红毡,一步步走向他。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艳羡目光。
“这就是那个招灾孤星?”
“什么孤星,人家现在是天宇师兄的道侣,天生灵根,贵不可言。”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云汐并不在意。
她眼里只有那个站在光里的男人。
林天宇朝她伸出手,眉眼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汐儿,你今天真美。”
云汐将手放在他的掌心,指尖微微有些发烫。
“天宇,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林天宇牵着她,走向大殿中央的结契石。
只要两人将精血滴入其中,便能结为道侣,神魂共生。
云汐正要逼出精血,林天宇的手却突然紧了紧。
他的力道极大,捏得云汐骨骼咯吱作响。
“天宇?”
云汐有些疑惑地抬头。
却对上了一双冰冷、贪婪,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眼睛。
那不是爱意,那是猎人看向猎物的眼神。
“汐儿,我也等这一天很久了。”
林天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下一秒,异变陡生!
大殿地面的红毡之下,无数金色的符文瞬间亮起。
轰!
一道血色的光幕冲天而起,将云汐死死困在其中。
云汐脸色大变,下意识想要调动体内灵力,却发现浑身经脉像是被无数钢针扎入,灵力凝滞不动。
“锁灵阵?”
她猛地看向林天宇,声音颤抖。
“你……你在大婚殿上布下锁灵阵?”
林天宇松开了她的手,慢条斯理地从怀里取出一柄漆黑的长匕首。
那匕首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天宇,这是为什么?”
云汐踉跄着后退,却撞在了血色光幕上,后背被灼烧出一片焦黑。
林天宇冷笑一声,眼底的温柔荡然无存。
“为什么?”
他走到云汐面前,用匕首的刀背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
“汐儿,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天生灵根,是这世间最完美的补药吗?”
云汐如坠冰窖。
她看着周围的宾客,那些平日里对她嘘寒问暖的长辈,此刻全都坐在原位,神色漠然。
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酷。
“你们……都知情?”
云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有人回答她。
林天宇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内回荡,刺耳至极。
“别看了,为了这一天,宗门筹划了整整三年。”
“这大婚,本就是为你准备的祭礼。”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神变得狠戾无比。
“你的灵根,是我登仙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话音落下,林天宇手中的匕首狠狠扎入了云汐的丹田!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大殿的喜庆。
云汐双眼圆睁,剧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柄匕首正在她体内疯狂搅动,像是一只贪婪的野兽,正在吞噬她的生命本源。
鲜血顺着大红的嫁衣流下,滴落在地毯上,触目惊心。
“林天宇……你不得好死……”
云汐死死抓着林天宇的衣襟,指甲掐入了肉里。
林天宇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潮红。
“恨吧,越恨,灵根的生机就越强。”
他猛地转动匕首,嘴里念念有词。
大殿顶部的阵法感应到了血气,开始剧烈旋转,一道道血色的锁链从虚空中垂落,穿透了云汐的四肢百骸。
她被生生钉在了半空之中。
红色的嫁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只折断羽翼的血色蝴蝶。
“天生灵根,抽!”
林天宇大喝一声,双手结印,猛地向外一拉。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云汐的身体剧烈痉挛,眼角的泪痣在这一刻红得滴血。
她感觉到一股温热而坚硬的东西,正在从她的脊椎处被一点点剥离。
那是她的灵根,是她苦修多年的根基。
“不……不要……”
云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
林天宇的脸色狰狞到了极点,他浑身颤抖,那是极度兴奋的表现。
“出来了……快出来了!”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阵法光芒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云汐的意识开始模糊,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听到了这辈子最让她绝望的声音。
林天宇的手猛地一扯,一截晶莹剔透、还带着温热血迹的灵骨,被他硬生生从云汐体外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