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梁锐已经站在了村东那片荒地前。面板在他视野中展开，一行淡蓝色的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可开垦土地，解锁“基础农耕技术”。当前灵气浓度：偏低。警告：低级灵麦需特定灵气灌溉，灵气不足将导致作物枯死。】
梁锐蹲下身，捏起一把泥土搓了搓。土是黑的，但干得发裂。他回头看了一眼灵泉方向，三个泉眼，每个流量大约只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细。这水量，灌溉整片荒地远远不够。
“梁领主，这地能种？”赵村长拄着拐杖走过来，眼里带着试探。
“能种，但要先把水的问题解决。”梁锐站起身，用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灵麦对灵气浓度敏感，泉水从源头到田里，路程太远的话灵气会衰减。我打算把灵田直接划在灵泉附近，十二块，呈扇形展开——这样每块田到泉眼的距离都差不多。”
赵村长皱眉：“那水呢？三个泉眼的水可不够十二块田灌的。”
梁锐没回答，径直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这是他昨晚用木炭画的草图。纸上画着一个圆形的水轮，周围伸出十二根木槽，像是大号的磨盘转动。
“我做了一个分配轮盘。”他把纸递给赵村长，“木制水车，利用水流本身的冲击力转动。每一圈，每个槽口正好舀走一份水量。轮盘转一天，十二块田每块都能分到同样多的灵水。”
赵村长盯着图纸看了半天，眼神逐渐变了：“这个法子……你是从哪想出来的？”
梁锐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当然不会说，这是前世游戏里中期新手村通用的“均匀分配法”。但他没料到的是，这个大陆的灵植比游戏更挑剔。前几天试种的一块地，灵麦芽刚破土，就因为灌溉水灵气不均枯死了三株。这逼着他必须精确计算每一株作物得到的灵气量。
“黑脸，带人去砍竹子。”梁锐卷起图纸，“要最粗的那批。水车骨架用木头，水槽全用竹管，导流快。”
黑脸汉子闷声应了一句，带着几个人往白桦林走去。梁锐自己则走向泉眼，蹲下来盯着水面。他打开面板的“数据分析”功能，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串跳动的数值：灵气浓度单位/升，流量每秒2.3升。他心算了一下：十二块田，每块需要维持至少5个单位的灵气浓度，而水在竹管中流动每米衰减0.3个单位……路线不能超过十五米，否则尾端灵气不足。
他把所有数据刻在脑子里，转身快步走向图纸摊开的木桌。
开工第三天，水车已经搭出雏形。几个木匠正围着轮盘敲敲打打，梁锐蹲在一旁校正角度。十二根竹管已经全部架好，从泉眼上方引向扇形展开的十二块田，每一根的倾斜度都经过他的测量。
“起水！”梁锐喊了一声。
两个村民扳动闸门。泉水涌入水车底部的水槽，木轮开始缓缓转动，带动一个个小斗舀水，再倒入顶部接水口。十二根竹管同时有水流出——虽然细，但分得均匀。
赵村长站在田埂上，嘴唇微微发抖：“居然……真的全都出水了。”
梁锐没有放松。他走到第一块田边蹲下，看着水流渗进泥土，忽然眉头一皱。水流太急，把刚才翻松的土面冲出了几道沟，种子裸露出来。他立刻站起来：“黑脸，去拿干草来，铺在每块田的入水口，缓冲水流——不然种子都被冲跑了！”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牲口嘶鸣和狗吠绞在一起的炸响。梁锐猛地抬头。
村口方向，暮色染红了天际线，数道灰影正从灌木丛中窜出来，直扑篱笆旁的两头牛。那东西体型比土狗大了一圈，浑身灰毛耸立，眼睛在昏光中泛着绿芒——灰鬣狼。
梁锐飞快瞥了一眼面板，侦测图上，红点密密麻麻，足有七八个。它们正包抄牛栏！
“关上栅栏门！点火把！木头都堆到路口！”梁锐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弓和箭，声音冷得像刀子。
村民们慌了一下，随即在他的叫声中动了起来。赵村长点燃了火把，扔进干草堆里，腾起一团火苗。黑脸汉子扛起一根削尖的木桩，横在村口路中央。梁锐踩上磨盘，稳住身子，拉开弓。
弓是一把老旧的猎弓，绷得咯吱响。他在面板上锁定了侦测目标——狼群头领，一只比其他狼大出近一倍的灰色公狼，正站在牛栏门外，阴鸷地盯着火光中的人群。它没有扑上来，它在等。等慌乱扩大，等防线崩开一条缝。
梁锐深吸一口气。前世打过太多场团战，他很清楚，狼群永远不会先冲前排。它们等的是破绽。他食指微松，放低弓弦，侧移半步，仿佛要朝正前方扑来的那只小狼瞄准。
那匹公狼发出低低的呜咽，往前压了一步，似乎在试探。
就是这一步。
梁锐猛地转身，弓弦在暮色中弹出一道弧线。箭矢穿过火焰卷起的烟尘，直奔那头公狼的眼窝。没有任何多余的角度，噗的一声闷响——箭杆没入眼眶，公狼的身体僵在原地，前腿软了一下，轰然倒地。
狼群顿时溃散。灰影四散窜入灌木，低嚎声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梁锐缓缓放下弓，手指有些发颤。他确信刚才那一箭脱弦的瞬间，面板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低头看去，一行字缓缓浮现：
【击杀灰鬣狼头领（低阶），获得战斗经验值18。当前等级：未解锁。解锁条件：累计经验50。】
他攥了攥拳，目光投向村庄四周黑沉沉的夜幕。这些怪物，只是第一批。
而马勒的限期，只剩下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