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刚爬上东边的山脊，梁锐就站在了灵田边上。
十二块水田齐整地铺展在薄雾里，水面泛着淡淡的灵光，嫩绿的秧苗从泥水里探出尖角。赵村长蹲在田埂上，用粗糙的手掌捧起一捧水，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活了……都活了。”
梁锐没接话。他眼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光屏，只有他自己看得见。
【灵田开垦任务完成。当前民心：51。奖励：300积分。】
【木制箭塔图纸已解锁。】
他点开图纸扫了一眼——圆木结构，八尺高，四面留射击孔，可容纳两名弓手。所需材料不算离谱，村里现有的木材勉强够搭一座。
“老赵，带人把南坡那几棵老杉树砍了。”梁锐收起面板，“我要在南边路口立一座箭塔。”
赵村长一愣：“箭塔？就咱们这几个人——”
“狼群不会只来一次。”梁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水车保住了灵田，可要是人没了，田种给谁看？”
赵村长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转身招呼人去拿斧头。梁锐正要跟上，村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黑脸从那边快步跑来，脸色有些古怪。
“头儿，村外来了一队人，说是逃难的。”
梁锐眉心一挑，跟着黑脸走到村口。土路尽头，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男人们手里攥着削尖的木棍，女人们把孩子拢在怀里，目光像受惊的鹿。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中年汉子，骨架很宽，却瘦得颧骨凸出，身上那件破褂子勉强遮住肩膀。他背上伏着一个小女孩，七八岁模样，面色泛红，嘴唇干裂，显然在发烧。
“这位大人。”汉子开口，声音沙哑，“我叫铁柱，从南边来的。战乱，村子被烧了，活不下去了。”他微微弯了弯腰，“我们有二十七个人，不要别的，一口饭吃。您收下我们，我们卖命。”
梁锐没急着回答。他视线扫过这群人，目光停顿在铁柱身上，脑中浮现出系统面板的扫描结果——这是他从穿越第一天就有的能力，能探查方圆百米内所有活物的基本属性。
铁柱，人类，成年男性。体能：中等。威胁：低。
然后，梁锐看到了那条信息里夹着的一行小字。
【左臂烙印：帝国破甲军第三军团标记。】
梁锐面不改色，视线移开，落在铁柱背上那小女孩身上。她的呼吸很浅，眉头紧蹙。
“你女儿？”梁锐问。
铁柱顿了一瞬：“路上捡的。她爹娘都死了，我带着她走了一路。”
梁锐点点头，转身对黑脸说：“带他们去村西那排棚屋。屋顶漏的地方用茅草补上，再给他们熬一锅粥。”
黑脸闷声应了，朝那群流民招了招手。流民们犹豫着挪动脚步，铁柱却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看着梁锐。
“大人，我们不吃白饭。您给我们安排活，干什么都行。”
梁锐看了他一眼，像是随口一问：“当过兵？”
铁柱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只一瞬间，随即恢复如常：“……跟人打过架，会点粗浅功夫。”
梁锐哦了一声，语气随意：“那正好。村西那片棚屋边上还有块空地，你挑几个身体壮实的，帮我搬木料。后面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铁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以后你就是民兵队长。”梁锐说，“夜里轮值，带人守村。”
铁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推辞，只是弯腰，抱拳，声音更低了几分：“谢大人。”
梁锐目送他走向村西的背影，阳光斜照在那件破褂子上，鼓起的肩胛骨轮廓硬得像铁。他转身，赵村长凑上来，压低声音：“这小子看着不简单，你真放心用他？”
梁锐没答话，目光还落在铁柱渐渐远去的背影上。
片刻后，他忽然问了一句：“老赵，你知道帝国破甲军吗？”
赵村长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