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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说晚上有个家庭会议，让我早点回。
进门发现坐了八个人。她爸妈、她姐、姐夫、闺蜜，还有林远。
妻子翻开一个文件夹。
"我想指定林远做孩子第二监护人。想听听大家意见。"
岳父最先点头："该的。林远靠得住。"
她姐看了我一眼，笑："也不是说你不行，多一层保障嘛。"
我说："孩子有爸。"
林远放下茶杯，温和地笑："唐哥，不是取代。只是备用方案，你放心。"
闺蜜补一句："很多家庭都这样的，正常。"
八个人。七个在点头。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围裙没解，手里端着刚出锅的菜。
没人让她坐。
没人问她同不同意。
妻子扫了她一眼："妈，菜放着就行，我们在聊正事。"
我妈低头去解围裙扣。
手停了一下。
我看着那一下。
然后站起来。
"会开完了。"
林远抬头。
"明天约个时间。我这有份东西，比监护人方案干净。"
他没接话。
没关系。
内容他明天看到就懂了。
……
客厅安静了大概三秒。
岳父先咳了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
姐姐拉着姐夫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
闺蜜跟着站起来，冲妻子比了个"回头聊"的口型。
林远走得最慢。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像想说什么。
我没看他。
他走了。
门关上之后，妻子把文件夹合起来，拍在茶几上。
"唐征，你刚才什么意思？"
我走向厨房。
我妈在洗碗。
四个菜。她从下午三点开始准备的。
桌上一筷子没动。
"妈，别洗了。"
她说没事，手底下没停。
"剩菜我收起来，明天还能热一热。"
我伸手把水龙头关了。
她愣住，看着我。
我把她手里的碗接过来放进池子里。
"明天我带您出去吃。"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妻子跟进厨房，靠在门框上。
"你能不能别这样？"
"所有人觉得好的事，就你一个人不同意。"
"你让我怎么跟我爸交代？"
我擦了擦手，从她旁边经过。
她拽住我袖子。
"唐征。"
"你说清楚，明天到底要给林远看什么？"
我拿了书房的枕头和薄被。
"你让他别来了。"
"没有明天的事了。"
这是我今晚最后一句话。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像在判断我是真的还是在赌气。
然后她笑了一下。
"行。那协议我让林远发你，你自己看看，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回了主卧。
门关上之前，加了一句：
"本来就是走个过场。大家早商量好了，就差你一个签字。"
走个过场。
大家早商量好了。
我把书房的门带上，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桌上有张豆豆的照片。幼儿园拍的，她扎两个辫子对着镜头笑。
照片旁边是我的手机。
我没打开。
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