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吃猪肘子?”沈青山看着小丫头片子。
“不喜欢。我喜欢吃牛肉。”曹淳儿慢条斯理喝着茶看着沈青山在对付另外半只盐水鸭。
“那我吃了。别浪费,这么热的天。”沈青山也不在意,准备转移目标。
“你还要吃?”曹淳儿赶紧拦住:“你把我这当饭堂了?你来干嘛的?”
“哦哦。”沈青山想着回去吃也一样,收拾了下继续讲诛仙。
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沈青山喝口水道:“要拉屎了,我走了。”
曹淳儿黑脸:“你出去拉了再来。”
“不行的,我拉屎的地方好远。”沈青山不好跟她解释太多,比如这地方他能接受的清洁方式只有用布擦,擦干净还得自己洗,所以他只在河边拉屎。
“你明天早点来。”曹淳儿道:“赶紧讲完,我得去京城一段时间。”
沈青山挑眉:“好。”
…………
回到庙里,沈青山搓了下手指,一朵明亮的火苗从指尖窜出,大把的蒲草被点燃,沈青山挥动了下,蒲草灭掉明火,燃起浓烟。拿着把两丈见方的土地庙熏了个遍后,沈青山又点燃了那二两白芷,把旧衣服在地上一铺,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身体机能正在迅速恢复,摄入的肉食化作能量,经过简单的锻炼正在牵动着浑身经脉的伤势自主修复。
沈青山很满意,自己还能活很久。
白天在固县晃悠,晚上去曹丫头那边打卡,这节奏很对。
济民坊今天赶出来两个没钱买药的,李老爷家帮工今天请到了六个,县衙审理了一件宠妾灭妻的案子,这是今天县里的新鲜事。
沈青山从茶铺里出来,这里的茶是真不如曹丫头那里的好喝。
门口的兵卒多看了他一眼,沈青山决定明天走北门,反正他也需要锻炼。
“你没准备糕点?”沈青山钻进窗户,看着空荡荡的桌子。
“你昨天又没吃。我以为你今天还是吃肘子。”曹淳儿很委屈。
“哪能天天吃肘子,吃不起又油腻。”沈青山叹口气:“你给我找点吃的呗。”
“厨娘都睡下了。”曹淳儿道:“我哪里能搞到。”
“大户人家不是都该备着的吗?”沈青山疑惑道。
“瞎说。”曹淳儿摇头:“皇宫夜里也得歇火啊。”
“那算了。”沈青山摆摆手,明早去城里头早点吃碗面就行。
“你白天在哪?”曹淳儿没问《诛仙》好奇起沈青山来。
“白天就在城里逛啊。看些新鲜事,学会当这里的人。”沈青山道:“今天还去茶铺坐了一个时辰。”
“你这样也不行啊。”曹淳儿托着腮帮子:“要不你来我家帮工吧,起码不用睡土地庙。”
“不行不行。”沈青山连连摆手:“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这辈子都不会打工。”
曹淳儿疑惑:“不帮工不耕田,你靠什么过活?”
沈青山直勾勾瞅着曹淳儿,曹淳儿愣愣道:“你看我干什么?”随后脸色大变:“我金叶子也不多……”
沈青山叹口气,这张脸还是不够吃软饭标准吗?苦着脸道:“我没身份啊,你忘了吗?谁家敢用我干活?”
曹淳儿瞪大眼睛:“对哦。我把这事给忘记了。那该如何是好?”
沈青山又直勾勾看着曹淳儿,曹淳儿一把攥住胸前的衣领:“你还是先讲古吧。我明天给你留点心也就是了。”
…………
“土地庙最近又干净又香,谁打扫来着?”
“除了东家,谁还会派人来打扫?”
俩妇女嘀嘀咕咕的给土地爷送了两碗米饭,很快就来了两个老鼠够着碗在吃。
沈青山从梁上跳下来,吓的两个老鼠一溜烟窜没了影。
敞开衣服,黑布鞋轮的飞起,快走十几里已经不是问题。
沿着北面岔路多走了半小时,沈青山就看见了北边的官道。
这边更繁华一些,曹淳儿说去京城就得走这条路,城门口竟然有四个兵卒。不过没有排队,还是老样子,只有挑货或者拉车的兵卒才会查验,或者也可说是收税。
沈青山大摇大摆走了进去,没人查路引。北边显然是更富裕一些,没有了西门的低矮棚屋,这边街道巷子都更有条理,不过也只是相对而言。
走了没有多久,就看见好些人在一户大宅门口进进出出,走过去一看,这就是天天去西门招人点工的李府。
这架势像是搬家又像是建房,沈青山没摸清楚,但是茶铺里的人肯定知道,回头打听一下就行。
吃了顿面条,沈青山又路过了县衙,只见县衙门口大太阳下面站着一个带枷的男人,摇摇欲坠。远处店铺遮阳油布下面坐着俩差役正敞开胸口扇着风。
沈青山又开眼了。沿着县衙门口的路向东走了百来米,“百花楼”三个大字被挂在一楼顶,二楼挑出来一排红灯笼,看着就喜庆。
传说中的青楼到了。沈青山啧啧称奇,不过因为是早上,这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的看。
逛到中午,沈青山估计得走了五万步了,一头扎进面馆,要来一碗面,一斤熟羊肉,淋了酱油,吃了个饱。
吃完面又去茶铺听闲人们吹牛,这边方言还是很容易懂的,沈青山边听边学,很快李家干活的也下工了,沈青山总算知道了点新鲜事,李老爷就快辞官归乡了,家里要重新修葺,至于李老爷多大的官,又说是县太爷的又说是通判大人的,反正很厉害。
沈青山很有耐心的听了好一会,直到汉子们把注意力转移到百花楼的骚娘们只穿裙子没小衣才起身丢了三个铜钱往外走。
买了馒头和酱肉,沈青山提着在兵卒注视下出了西门。
…………
“我准备了糕点!”曹淳儿看见酱肉,鼓起脸。
“谢谢。我一会带走吃。”沈青山看着茶壶。
“你自己不会倒吗?”曹淳儿跺脚。
“我手上很多油。”沈青山龇牙:“晚上多给你点,讲到碧瑶死。”
“什么?碧瑶死?”曹淳儿瞪大眼睛:“不行,碧瑶不能死。你可以死,碧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