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舟内心狂喜,体内龙气不仅不再外泄,反而如倒流的江河,裹挟着苏如魅夺走的精华轰鸣回涌。
干枯的皮肤肉眼可见地重新充盈,褶皱抚平,枯白的发丝根根转灰,枯槁的十指恢复劲力。
“你……”苏如魅终于察觉到不对,体内掠夺来的龙气,如虹吸般向夜行舟涌去。
她蓦地抬眸望向夜行舟,他在笑,他竟敢对她笑。
他不是笼中雀吗?任人生杀予夺的笼中雀。
苏如魅如同被人侵犯,愤怒地抬手向他抽去。
她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体内灵力转瞬被禁锢,酸软无力。
头顶万道金光正将她死死锁住。
她惊惧地仰头,半空中,一尊巨鼎静静悬浮,阴阳二气缭绕流转,漫天金光垂落而下。
不过几息之间,她体内刚掠夺而来的龙气消失殆尽,尽被夜行舟吸走。
这巨鼎是何等宝物?她十一境鬼尊修为竟动弹不得分毫,更令她恐惧的是,体内的纯阴之力正被抽离。
她修为以恐怖的速度在跌落——
十一境鬼尊三重天,跌!
二重天,跌!
一重天,跌!
跌破十一境鬼尊!
彻底跌落到十境玄阴九重天——
八重天,跌!
七重天,跌!
六重天,跌!
她慌了。她的修为正在一层一层崩碎。
她浑身颤抖,朝夜行舟嘶吼:“夜行舟,你要干什么?”
嘶吼里带着破音,恐惧已经压过了她的愤怒。
“你不是要侍候朕吗?朕让你爽个够!”夜行舟冷冷凝视着她,目光慢慢移向她抬起的手,“想抽我?”
啪啪啪——
夜行舟毫不犹豫地挥起手,扇向那绝美又妖艳的脸。
苏如魅整个人被打懵了。堂堂十一境鬼尊,被这个傀儡皇帝扇耳光?
“废帝,你敢打我?”苏如魅难以置信,他平时唯唯诺诺,曾几何时敢这样对她。
“打的就是你。”夜行舟毫不手软,继续左右开弓。“我好歹也是大周神朝的帝君,你一个侍妃也敢辱我?”
霎时,苏如魅倾城的脸上,浮出道道掌印。唇角淌着血丝,滴落胸口,在雪白的肌肤上迅速晕染开来,显得凄美无比。
夜行舟一阵狂喜,他体内的修为在快速恢复——
开窍一重天,恢复!
二重天,恢复!
三重天,恢复!
……
他猛地反手扣住苏如魅的皓腕。
“你——”苏如魅娇躯一僵,低头看向两人交合之处,脸色由潮红变为惊骇,“怎么可能?!”
她想抽身。
却发现自己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牢牢吸附在夜行舟身上,就像飞蛾陷入蛛网,越挣越紧,越挣越慌。
“苏如魅。”夜行舟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吸得舒服吗?”
苏如魅恐惧地看着自己,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光滑手掌慢慢出现皱纹,满头青丝竟在几息间染上了霜白。
千年积攒的纯阴之力正在寸寸瓦解,她修为已跌破了九境忘川——
八境鬼圣九重天,跌!
八重天,跌!
七重天,跌!
……
夜行舟浑身气血奔涌如潮,满头灰白长发寸寸转乌,重新焕发生机。
“停下!夜行舟!”她嘶声尖叫,身子艰难地往前倾,愤怒地将头撞向夜行舟的脸。
可惜,注定是徒劳!全身已被禁锢。
绝望在漫延。
以为他只是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金丝雀。
可她错了。
金丝雀挣出笼子的那一刻,原来也可以啄瞎人眼。
“求求你快停下。”苏如魅虚弱地求饶。
夜行舟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爱妃——”他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此刻抖如筛糠的女人,“朕还没有尽兴。”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夜行舟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那双曾经懦弱绝望的眼睛,此刻燃着两簇幽冷的火焰。
苏如魅张了张嘴,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衰老。
夜行舟低头,附在她耳边,声音极轻:
“爱妃这些年侍寝如此卖力,朕也该——好好回礼了。”
三年。
她吸食了他三年,折辱了他三年。她以为这就是他的宿命。可她忘了——
他是蛰伏的龙。
话音落。
阴阳造化经全力催动,太初两仪至尊体仿佛受到了刺激,汲取的速度愈发恐怖。
不过片刻,夜行舟的修为从一境开窍恢复到二境龙脉、三境化灵、四境通玄——
彻底恢复到了他原来的修为,四境通玄六重天。
远远没有结束,纯阴之力如潮水般涌来,经阴阳鼎炼化为太初之力,汹涌流入夜行舟经脉、丹田,不断冲击着境界壁垒——
通玄七重天成功突破!
八重天,破!
九重天,破!
太初之力势如破竹,一路轰鸣,夜行舟直接突破到了五境王极九重天,他连破九小境。
恐惧、绝望侵蚀着苏如魅每处神经。
苏如魅终于从他眼睛里看见了自己。在那双幽冷的瞳孔里,映出一个面容枯槁、青丝雪白的老妇。
那还是她吗?还是那个曾经倾倒众生的绝色帝妃吗?
她本就是鬼修,历经千年岁月,从无意识的一境游魂修至三境鬼将,方才化人形,又经无数岁月修至十一境鬼尊。
苦苦修来的修为,如今已跌破到了四境鬼帅,连跌七大境。
她周身再也压不住那浓郁的死气,像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枯尸。
极致的恐惧令她浑身不住颤抖。
她含泪哀求:“放过我。”
“三年来你可曾放过我?”夜行舟语气森冷,“你苏如魅,我的帝妃,你至死都不曾放过我。”
她痛苦地闭上眼,夫妻一场,她从未将他视为夫君,只将他作为修炼的炉鼎,她又何曾想过放过他。
睁开眼时,眸中全是坚决,她狠狠地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为引,施展出《太阴瞬影遁》。
千年寿元在疯狂燃烧,太阴黑气从她枯槁的皮肤下汹涌而出,迅速扩散。
不过一息,她的身形化作无数黑气,裹挟着破碎的月光,向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逃得掉吗?”
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