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系统初现,缺粮困局
淡蓝色的光幕在昏暗的营帐里泛着微微的冷光,上面「三国人才检索系统」几个大字清晰刺眼。乔倩屏住呼吸,指尖微微颤抖,她没想到重生之后竟然会等来这样一个转机。三年时间,有记忆,有系统,这一次,她一定能改写结局。她深吸一口气,试探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片光幕,看看这系统究竟能做什么。
指尖穿过敏淡的蓝色光幕,没有丝毫阻碍,只有一丝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一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在光幕上,清晰得像是刻在视网膜上:「请输入检索范围,系统将自动检索范围内符合条件的未出仕人才,并标注其能力与所在地。」
营帐外风沙掠过辕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混着远处校场上士卒操练的喝喊,一丝劣质烟草的焦苦味顺着帐帘缝隙飘进来,呛得乔倩喉咙微微发痒。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在心里默念,检索范围,方圆百里。
光幕上的文字缓缓流动,淡蓝色的光点一点点在光幕上排布,最终拼成一张模糊的新野周边地形图,地图上散着七八个淡金色的光点,每个光点旁边都标注着一行小字。乔倩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死死盯着光幕上的内容,指尖因为激动微微发凉。
最靠近新野城的光点就在城北三十里的卧龙岗,旁边标注:诸葛亮,字孔明,琅琊阳都人,出身琅琊诸葛氏,家道中落,隐居耕读,擅长军政谋略,可担社稷之任。往下数,第二个光点在城西二十里的清水镇,标注:马良,字季常,襄阳宜城人,寒门出身,擅长民政调度,可理地方。第三个在城外十里的乱葬岗附近村落,标注:陈到,字叔至,汝南人,避祸隐居,擅长统兵,忠勇无双,可领亲卫。
乔倩的心脏狂跳起来,撞得肋骨生疼。原来这系统真的有用,这些散落在荆州各地,还没有被刘备招揽的人才,竟然都清清楚楚显示在这里,连能力都标注得明明白白。上一世刘备三顾茅庐请出诸葛亮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发展时机,如果现在就能把这些人才聚拢起来,何愁大业不成?
这些光点里,陈到就在乱葬岗附近。乔倩猛地想起自己刚才想到的那批藏粮,正好在同一个地方,这次去不仅能解决断粮危机,还能顺便招揽陈到,一举两得。她压下激动的心情,再往下看,剩下几个光点要么在襄阳城中,要么在更南边的江夏,暂时还够不着。她默默记下山川方位和每个人的特征,心神一动,淡蓝色的光幕瞬间消失不见,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营帐里又恢复了昏暗,只有灰尘在斜斜的阳光里浮动,带着干草的霉味和汗味,混着远处煮野菜粥的清苦香气钻进鼻腔。乔倩靠在营帐的木柱上,后颈未愈的刀伤蹭过粗糙的树皮,传来一阵钝痛,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带着前世的记忆,还有这能定位人才的系统,这就是老天给她改写命运的机会。蔡瑁扣粮的事情,五天后才会正式断粮,现在蒯家的人应该刚得到消息,还没赶去收粮,只要我抢在他们前面,就能把粮食带回来,立第一功,也能争取到一点点往上爬的机会。
一阵尖锐的哨音突然划破兵营的平静,由远及近,吹得人耳膜发紧。紧接着就是校尉粗嘎的喝喊,顺着风飘进各个营帐:「所有人速到辕门集合!所有人速到辕门集合!」
营帐里其他几个新兵都懒洋洋地站起身,一边抱怨一边套着鞋子,骂骂咧咧地往外走。最近半个月粮米就越来越少,每个人一天只能分到半升粗粮,还要挖野菜混着吃,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乔倩也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灰布号衣,跟着人群往辕门走。
脚下的泥土被踩得松软,混着隔夜的马粪和烂草,一脚下去能陷进去半个鞋印,腥臊的气味顺着裤脚往上飘。太阳挂在西南天上,晒得后背微微发烫,风卷着沙尘吹过来,迷得人睁不开眼。乔倩低着头跟在队伍最后,心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念头。蔡瑁这一招够狠,他就是看准了刘备寄人篱下,不敢跟他翻脸,想用断粮逼走刘备,这样蒯蔡两家就能彻底掌控荆州北部,安安稳稳等着投降曹操。
辕门外已经站满了士卒,一个个面黄肌瘦,穿着洗得发白的号衣,队列松松垮垮,不少人脸上都带着菜色。校尉李浑站在一块青石板上,脸色黑得像锅底,手里攥着一卷令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他等了半炷香,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声音粗哑地传遍全场:「都安静!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荆州牧府那边拨给我们的军粮,被蔡将军扣在襄阳了,说是船期不顺,要等下个月才能发下来。也就是说,从今天算起,我们营里现存的粮米,顶多支撑五天,五天之后,大家就要饿肚子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惶恐的神色。五天断粮,这不是要逼死人吗?有人大声喊着要去找刘备说理,有人骂着蔡瑁不是东西,还有几个面色动摇的,已经悄悄往人群后面挪,打定主意要趁乱逃跑。
李浑重重跺了跺脚,石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吵什么吵!玄德公已经派人去襄阳找刘荆州说情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住军心,谁要是敢造谣生事,私自逃跑,抓住了就是军法处置!现在各屯回去整训,愿意出去搜寻野菜、打听余粮的,自愿报名,找到粮食的,玄德公有重赏!」
重赏两个字说出来,底下却没几个人动心。这年头,余粮都攥在世家大户手里,寻常农户自己都吃不饱,哪里有多余的粮食卖给他们?搜寻不到,反而白白跑腿,搞不好还会被当地的乡绅抓起来当成逃兵打死,没人愿意冒这个险。
人群慢慢地散了,各个屯的屯长站在自己队伍前面,等着自愿报名的人站出来,问了半天,只有两三个人应声,都是饿得受不了,想出去碰碰运气的。乔倩站在自己屯的队伍后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她现在只是个刚入营的新兵,身份低微,没有任何功劳,如果不说出藏粮的地点,没人会相信她。说了,又怕泄露自己重生的秘密,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可是不说的话,五天之后断粮,士卒逃亡,刘备根基不稳,只能灰溜溜离开新野,之前所有的机会都没了,三年之后赤壁之战,刘备根本没有赢的可能,她的兄弟们还是会死,她还是会含冤而死。
赌一把,不赌就是死,赌了还有一线生机。反正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
乔倩深吸一口气,闻到风里混着尘土和野草的腥气,脚步往前迈了一步,走到屯长面前,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屯长听清:「屯长,我报名,我去搜寻余粮。」
屯长姓王,是个留着络腮胡的老兵,上下打量了乔倩一眼,见她虽然瘦弱,但是眼神清亮,不像是那种瞎凑热闹的,点了点头,掏出一张纸记上名字:「你叫乔阿是吧?行,算你一个,明天一早出发,记得跟着大部队走,别乱跑,遇上蒯蔡家的人躲着点,别惹事。」
「谢王屯长。」乔倩点了点头,转身就往营帐方向走,她得提前收拾一下,把身上仅有的东西整理好,明天一早就出发,抢在蒯家的人前面赶到乱葬岗。
阳光斜斜地拉着她的影子,投在泥土路上,短短的一截。乔倩低着头,脑子里还在想着乱葬岗那户农户的情况,户主姓周,夫妇俩带着一个小孙子,男主人得了风寒,没钱买药,所以才急着卖粮换钱换路条,只要能给出足够的价钱,再保证送他们出荆州去江东,对方应该会愿意把粮食卖给我们。
刚走到主营帐旁边的拐角,一阵马蹄声从对面过来,马蹄踏在泥土路上,沉稳有力,带着节奏。乔倩猛地抬头,还没来得及躲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就停在了她面前,马脖子上的鬃毛甩了甩,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和马汗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穿银白软甲的将领,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双目炯炯有神,一身甲胄擦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污渍,手里提着一杆亮银枪,枪头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乔倩抬头,正好对上对方望过来的目光,那眼神清澈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里的想法,让她心脏猛地一跳。
是赵云。
赵子龙。她怎么忘了,这个时候赵云已经投奔刘备了,每天都会巡营,正好撞上了。
赵云勒住马缰,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站在路边的小兵,灰布号衣洗得发白,身材略显瘦弱,头低着,只能看到一段光洁的额头,后颈缠着带血的布条。他刚刚从刘备那边出来,听说营里断粮的事,正过来查看情况,没想到会在这儿撞上一个主动报名找粮的小兵。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带着沉稳的磁性:「你叫什么名字?要去哪里?」
乔倩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压下心里的波澜,按照规矩低着头回话:「回将军,小人叫乔阿,刚报了名去城外搜寻余粮,这是回营帐收拾东西。」
赵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个小兵的声音略微有些细,但是压低了之后倒也听不出异样,身形虽然瘦弱,但是站得笔直,眼神不闪不避,比那些畏畏缩缩的新兵要好得多。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拨了拨马头,准备让开道路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阵风顺着主营帐吹过来,卷起乔倩额前的碎发,也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同于男人汗味的皂角清香,飘进赵云的鼻子里。赵云握缰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再次落回乔倩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乔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紧贴着冰凉的号衣。她屏住呼吸,不敢动,也不敢抬头,生怕被赵云看出什么破绽。女扮男装混在兵营里,一旦被发现,就是死罪,哪怕赵云是好人,也不能坏了规矩放她一马。
夕阳把赵云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住乔倩小小的身子,风卷着辕门外的旌旗,猎猎作响,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踩得泥土簌簌往下掉。乔倩能感觉到赵云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锐利,像是要把她看透。
过了片刻,赵云才开口,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小心些,城外最近不太平,蒯家的人到处收粮,遇上了别硬碰硬。」
说完,他抖了抖缰绳,白马迈开步子,从乔倩身边擦了过去,银白的甲胄反光,晃得乔倩眼睛微微一眯。乔倩松了一口气,刚要抬脚继续走,身后传来赵云的声音,轻飘飘落在她背上:「明天出发之前,到我帐里拿一块干粮防身。」
乔倩猛地回过头,赵云已经走出老远,银白的背影在夕阳下越来越远,只有马蹄扬起的尘土,慢慢地落回地面。她站在原地,后颈的伤口因为刚才的紧张,又开始隐隐作痛,风一吹,凉丝丝的。
她不知道赵云有没有看出破绽,但是对方没有当场戳穿她,还给了她提醒,这已经是天大的情分。她攥了攥拳头,把那份感激藏进心里,转身继续往营帐的方向走,脚下的泥土松软,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