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前台接待上前,看见王欣悦打了招呼,“薄太太,”这才对景瑜说道,“景小姐,您预约的体验课将于半小时后开课,请您这边更换瑜伽服。”
景瑜点头。
可王欣悦并不打算放过这场偶遇,嘴角微微弯起,轻飘飘说道,“体验课吗?”
“嗯,过来试试。”景瑜表明不想多言。
“说起来好久都没有听见你的消息了,”窥探着景瑜的神色,意有所指的开口,“你和江景年结婚了吗?”
提及旧事,景瑜的眼神冷了几分,“和你有关系吗?”
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又压低声音,轻声说道,“我就是随口问问,毕竟之前我和景年关系不错,一直以为你们早就定下来,怎么,谈了这么久,还没定下来?”
“那你可要抓紧了,男人和女人可不一样,男人玩几年收心结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女人的青春可是很宝贵的,玩几年,人财两空,得不偿失。”这句阴阳怪气,明里暗里挤兑她没钱、没名分。
景瑜抬眼看向她,目光清澈,“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八卦别人的私事,怪不得同学那么说你,啧啧!”
最后一句话意犹未尽。
景瑜看着她露出勉强的笑容,她只觉得可笑,当初自己是怎么天真的以为她是自己的好朋友。
王欣悦脸上的温柔再也挂不住了,“我只是替你可惜,学生时代的爱情,说放弃就放弃,” 顿了顿继续说,“你如今年龄也不小了,再耽搁下去,怀孕都是高龄产妇了。”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高龄产妇早就不是什么医学壁垒了,”景瑜淡淡回击,“再说了,就算是高龄产妇,那生的也是自己的孩子,总比有些人上赶子给人当后妈强,这后妈可不好当啊!”
“更何况,我的感情,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不卑微、不解释、不内耗。
王欣悦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底的嫉妒和不甘再也藏不住了。
她看着从容淡定,越发耀眼的景瑜,忽然发现,时隔许久,她依然比不过……
室内轻音乐静静流淌,驱散了藏在景瑜内心的旧事。
腰背挺直,肌肉发力的酸痛感顺着腰腹蔓延开来,平时久坐早已僵硬的肩背在一呼一吸中逐渐舒展。
“你猜我今天遇上谁了?”刚上车,景瑜接过闻悦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薄汗。
闻悦正在准备导航,闻言,动作一顿,“旧情人?”
“去你的!”随手将纸巾扔到闻悦身上,“我遇到你的同桌王欣悦了。”
“我去!”闻悦爆了粗口,“她丫的还敢在你眼前晃悠,真是不要脸。”
当年景瑜和江景年可是学生时代让人羡慕的一对,文理科学霸谈恋爱,简直帅爆了!
小心翼翼的看了景瑜一眼,她试探着开口,“你不谈恋爱不是还想着江景年?”
“你那什么眼神,”景瑜皱眉,“早八百年的事了,都过去了。”
学生时代的爱情中间横亘的不止是王欣悦,还有前途、未来。
闻悦犹豫两秒,语气带着些许迟疑,“江景年前天刚从美国回来,我刚见的当事人就是他。”
短短一句话,让景瑜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风声仿佛都在这瞬间停滞。
她垂着眼,语气很淡,“回来了!”
没有惊讶、没有失态,她很平静。
闻悦有些心疼景瑜的反应,当即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辞职了,和美国公司有些纠纷,这才托人找到了我这里。”
“回来就回来,这么惊讶做什么?腿长在他身上,”景瑜沉默几秒,嘴角微微扯出一抹笑意,挑眉,“怎么,担心我们两旧情复燃?”
“不是,”闻悦叹气,“就觉得你们俩这样错过有些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景瑜声音笃定,“有些事,错过了就错过了。”
没人看见,她垂下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景瑜不想提起旧事,话题一转,“你和温律师什么时候结婚?”
闻悦笑的一脸荡漾,“等律师事务所正式营业,”停顿几秒,继续说道,“放心,伴娘少不了你的。”
“可告诉温律师,伴郎给我找帅一点的。”景瑜笑着看向好友。
“没问题,包在温律师身上。”
温泉度假山庄依山而建,远离城市喧嚣。
青灰色别院错落有致,曲径通幽的青石板小路蜿蜒穿梭其中。
一阵清风吹来,吹散了旧事,吹散了烦恼。
“怎么样,这环境不错吧!”闻悦停好车,顺着指示牌指引去前台办手续。
走进温泉山庄,就是观景台,设计非常巧妙,池壁透明,可以看见鱼群游动,景瑜拿出手机,找寻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突然,就在景瑜收起手机准备离开,穿着一身休闲装的男人闯入了她的镜头。
他穿着一件亚麻质地的休闲衬衫,袖口随性的挽至小臂,此时的周祉安少了些许冷厉,多了几分成熟内敛。
景瑜下意识的收起手机,想要侧身避开,假装不认识。
谁曾想,还未躲开,周祉安已经敏锐地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景瑜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礼貌又拘谨,“周厅,您好!”
不同于汇报时的板正,私人场合,景瑜多少有些不自在。
周祉安眼底的警惕淡去几分,语气比工作时温和许多,“出来休假?”
“是,”景瑜点头,余光看见闻悦过来,准备离开,“周厅,我朋友过来了,我们先走了。”
“玩的愉快!”他语气平和,没有半点上级威严,反而带着几分体恤下属的温和。
走出电梯,闻悦拿出房卡,准备开门,这才询问景瑜刚才搭话的是什么人。
“是应急厅新上任的周厅长,”景瑜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本来打算糊弄过去的,谁想到,他眼睛竟然这么尖。”
闻悦回想刚才景瑜的站位,了然道,“不是他眼睛尖,而是警惕。”
景瑜恍然大悟,刚才她的角度分明是在拍照,而面前的景色不单单有鱼群,还有周厅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