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高位,很多时候,避嫌远大于事实本身。”闻悦作为律师,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自然明白,刚才周祉安的顾虑。
按照国情,高官的落马大多源于一场饭局、一个视频。
“怪不得我刚要收回手机,他就看了过来。”景瑜靠在沙发上叹气,“这官也不好当啊!”
“别贫了,换衣服。”闻悦将备好的泳装扔在景瑜头上,“这里药浴不错。”
“你倒是温柔点。”景瑜小声念叨,倒是加快了速度。
这几天景瑜又是控制饮食,又是练普拉提,腰腹部的赘肉总算是消失不见。
景瑜穿了件红色连体比基尼。
挂脖吊带和开到胸前的深V领勾勒出她妖娆丰盈的身材,艳丽的颜色更衬得肤色晶莹剔透。
后背仅仅用两根黑色绳子固定,一直延伸到尾椎位置才有布料遮挡。
光滑白皙的肩背一览无余。
下半身是连体三角裤,修长白嫩的双腿微微交叠,惹人遐想。
闻悦余光一扫,挑眉笑着吹了声口哨,“妞,身材不错啊!”
景瑜不逞多让,视线在那傲人的胸前打个转,“你也不赖啊,温律师吃的真好!”
“去你的。”两人笑闹着走出了客房。
山庄的温泉分两种,一种是客房内部的小浴池,另外一种是公共浴池,种类多,面积大。
景瑜两人要去体验的药浴就是公共浴池的其中一个。
两人走了许久,这才找到一个没什么人的药浴池,景瑜放松身子,将自己沉进温热的泉水中。
她泡的舒服,一张白皙的俏脸染了圈红晕,闭着眼睛慵懒的靠在池边。
“杨总,您好,对对,我是闻律……”闻悦中途接了个电话,于是捞起浴巾从浴池抬步离开。
临走时拍了拍景瑜的肩膀,用手指示意她去客房。
景瑜眼睛半眯着点点头,胳膊往前拨弄了几下水花,又往前走了几步。
许是这里正好在一座小山坡背后,大家都没注意到,正好便宜了景瑜两人。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周祉安身披浴巾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额前发丝的水珠划过紧实壮硕的肌肉,顺着小麦色的腹肌消失不见。
矫健修长的大腿迈了几步,目不斜视从走廊走过。
云雾缭绕的水气中,人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堵住了去路。
景瑜只当是闻悦去而复返,狡黠的迅速转身将水撩起,“看招!”
温热的水花在周祉安身上炸开,落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
水雾翻涌,四下寂静,景瑜扬完水这才发现不对。
来人身形挺拔,肩背宽阔,周身气场肃穆。
是周祉安。
景瑜心头猛的一空,笑意僵在脸上,结结巴巴道,“周厅——”
慌乱之下,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温泉池边青苔湿滑,猛的脚下一滑!
失重感袭来。
“啊……” 惊呼从喉咙中溢出。
周祉安反应极快,一瞬间长臂稳稳锢住她纤细的腰身。
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溅起的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落,滴在景瑜雪白的肌肤上,烫的她不知所措。
漫天白雾弥漫,将两人严严实实笼罩在这方天地间,四周静的只听见潺潺的流水声和彼此急促的呼吸。
景瑜整个人僵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脸上的红晕不知何时蔓延到了耳廓,整个耳朵隐隐发烫。
头顶周祉安的目光深邃隐晦,声音带着些哑意,“还不起身?”
景瑜脸颊滚烫,慌乱的想要站直身子,“对、对不起周厅,我不知道是您……”
周祉安垂眸,似是被那怀中雪白的肌肤烫到,目光仅在她将要烧灼的侧脸扫了几眼,随后飞快的移开视线,“浴池湿滑,注意安全。”
“麻烦您了。” 景瑜稳稳了心神,借力从浴池中站起。
周祉安适时松开臂弯,整理好浴巾后抬步离开。
景瑜松了口气,不着痕迹的回头看了看那器宇轩昂的背影,胡乱将浴巾在身上裹了两圈,匆忙离开。
闻悦看着慌乱回来的景瑜,诧异的询问,“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景瑜掩饰性的拽了拽浴巾,像是躲避闻悦似的径直走进了浴室。
花洒不断冲刷着白色肌肤,景瑜不断回想刚才的场景,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周祉安自浴室出来,随手扯过毛巾擦了擦头发,这才裹着浴袍缓步来到客厅落座。
指尖摩挲着,似乎刚才温润的触感还有残留,眼眸深邃的看向窗外,良久,视线这才落在桌前的手机上。
十点三十二分,不早了。
没几分钟,室内的灯逐渐暗下。
难得的一夜好眠。
周祉安刚接手应急管理厅的工作没多久,要熟悉的事务自然也有不少。
从上任的那刻起,他的日程就被安排的满满当当,几乎没有片刻喘息。
周祉安的工作并不流于形式,很多时候他亲自带队,带着秘书和科员实地走访辖区内部检查工作。
不提前给基层打招呼、随机抽查、直奔现场,避开精心布置的观摩点,专挑老城区无人过问的死角暗访。
午后,在烈日的灼烧下,就连蝉鸣都开始无精打采,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
低调的考斯特停靠在老城区豆角胡同巷口。
周祉安视线落在头顶交织缠绕的各色电线上,目光沉沉。
街道办和社区负责人接到消息匆忙赶到,“周厅,您要来检查我们提前准备一下,巷子口乱……”
周祉安抬手打断,神色严肃,“准备出来的干净不是真干净,我今天就是看常态,看问题。”
他环顾四周,“都说说吧,豆角胡同存在那些问题,今天咱们现场解决。”
他迈步走进胡同,脚下青砖凹凸不平,胡同两侧电动车胡乱停放,各色小广告随处可见,最要命的是头顶密密麻麻相互缠绕的电线。
胡同负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惊胆战的开口,“由于棚户区改造资金缺失,这才造成胡同私拉电线。”
“我们前期协调相关单位,统一整治过,部分租户又私下接了短线,我们没盯紧。”
“没盯紧就是失职,”周祉安停下脚步,“胡同常住人口多少户,租户多少户,有没有逐户上门宣讲用电安全?”
“私拉电线,电表是否合规,电网监管缺失,”周祉安指着一处早已脱皮的电线说道,“老城区房屋易燃,人员密集,线路老化,一旦起火,消防都进不了门,何谈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