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轻点～”
“这里不行……”
大乾北境，殇门关望归街，一辆鎏金马车歪歪斜斜地停在一处极隐蔽的暗巷角落里。
车厢轻轻颠簸，起起伏伏。
压着嗓子的一声声缱绻，被厚重的锦帘死死捂在里头，只偶尔漏出一线。
人影交错重叠，一叠声的喘息缠绕着车厢四壁。
足足一个多时辰。
那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过了许久，软榻上一名头发雪白、容颜苍老，气息不过淬体九层的老者，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咽了口唾沫，一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盯着身侧肌肤滑嫩、香汗淋漓、只剩浅浅喘息的绝美少妇，心头又慌又乱。
“王、王妃，老奴……那个……”
“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
余若曦眉眼一横，冷冽目光像淬了霜的刀锋，直刺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寒意：“我就真把你剁了喂狗。”
秦卫东把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敢再多半个字眼前这女子，可是镇北王府上下提起名字都要垂首的王妃，当今圣上的嫡长公主，余若曦。
而他呢？
不过是个穿越过来、附身在这具八十岁皮囊上的老马奴。
活了一辈子，眼看就要入土，一身筋骨也早给岁月磨成了渣。
谁能想到，今晚老树竟开了花，跟这样一个倾国倾城、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女人，有了这样一场露水情。
这事还得从头说。
今夜余若曦本是去烟雨楼，与史家二少爷史天宁谈一桩生意。
谁知史天宁早就觊觎她那份绝世风姿，色胆包天，竟敢在她酒水里动了手脚。
秦卫东恰好听见那伙人的窃窃私语，当即不顾阻拦，硬生生护着余若曦杀出了烟雨楼。
人护出来了，药劲却发作了。
余若曦情难自禁，反手把他按倒在了车厢里。
秦卫东想到这里，只觉得又荒唐又惊惶。
荒唐的是，他一个低贱马奴，竟与当朝长公主、手掌镇北王府半边权柄的王妃，有了肌肤之亲。
惊惶的是余若曦的夫君。
可是镇北王聂震天。
那可是武王境的人物。
淬体、凝气、通玄、灵武、武宗、武王、武皇、武尊、武圣、武神十大境界。
他已立于大半武人一生都不敢仰望的高处，掌中更攥着三十万虎狼之师。
今夜这桩事若叫他知道了，秦卫东怕是死上千回都不够。
“混账东西，还瘫着做什么？滚去前辕赶车，回府！”
余若曦缓过神来，脸上已复了那层薄怒的颜色，声线冷得像结了冰。
“诺！”
秦卫东连声应下，抖着手把散在地上的衣裳一件件拾起套上，弓着腰飞快挪去前辕，扬鞭催马。
车厢里静得可怕，连呼吸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沉闷得让人头皮发紧。
偏偏秦卫东的眼睛，总忍不住朝后座那边支。
他借着车前纱帘那一线缝隙，一次一次地偷瞄后头的余若曦。
她已整好衣裳，端坐如仪，面色阴沉如水，眸光冷冽似霜，从头到脚找不出半分异样。
唯有那张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极淡的绯色，勉强能看出方才那场旖旎留下的痕迹。
秦卫东心里稍稍松了半分。
他暗自揣度：或许自己真是杞人忧天了。
这样身居高位、见惯风云的女人。
王府里俊彦满堂、英才如云，自己不过是尘埃里最末的一粒。
这点意外，于她而言，大概连场正经闹剧都算不上，毕竟两人的身份差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