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端着咖啡走了进来。她观察眼前人的表情，冷淡还有一丝不耐烦。
放完咖啡赶紧走，不然火烧到我这个小秘书身上。
顾清明拿起咖啡喝了口，皱着眉头放下了。 “太苦了。” 夏禾露出职场假笑:“那我重做一杯。”
霸总不都是喝一点糖不加的黑咖啡吗？ 咖啡的苦估计是他们这种人唯一吃的苦了。
他连这个苦都吃不了，还真是活的太爽了。要是我有他这个投胎，说不定她也坐在这样办公室，她好歹也是985名校毕业的。
“等一下。”顾清明抬头直视夏禾，:“职员的穿着代表公司的形象。”
“老板，我穿的就是正装呢。”夏禾心口不一地答，我都穿西装了，难道还得打领带吗？
“公司没有要求穿正装，只要穿得体一些就行。像你面试的时候就可以。”
“还有你的化妆技术要提升一下，或者可以不画。”顾清明用了他觉得比较委婉的话。
可夏禾心上射上一箭又一箭。
对方否认你的穿衣。
对方否定你的化妆。
她压下心底的无奈，规规矩矩应声：“好的顾总，我之后会注意。”
“出去。”
顾清明没再多言，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疏离又冷淡。
夏禾立刻转身退出办公室，关上门后暗自撇嘴。
这位顶头上司，属实是难伺候。
下班回到合租公寓，她把顾清明的话完完整整，复述了遍。明意笑的合不拢嘴:“他真的那么说了？”
辛琦玉也插一刀:“那他说的还算是委婉了。”
明意抓着夏禾的肩膀，从上到下打量她全身:“你看你穿的这身，还有你画的妆感觉你一下老了十岁。”
夏禾:“那我明天换身去吧。”
可是夏禾柜子里除了她面试时明意给她选的那套，其他全是宽松体恤衫，牛仔裤。
隔天两人拉着她直奔商场，非要帮她挑几套得体好看的通勤衣服，换掉那套不合身的死板正装。
三人逛了大半个商场，挑了几套简约干净的穿搭，折腾到傍晚，找了处休息区歇脚。
夏禾随意抬眼一瞥，视线骤然顿住。
不远处的休闲卡座上，坐着几道格外惹眼的身影。
正中间的顾清明褪去了工装西装，一身休闲穿搭，少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松弛。他身侧坐着一位容貌美艳、气质清冷的女人，身姿优越，气场十足。旁边还陪着一个气质高冷的男人，三人坐在一起，格外惹眼。
最显眼的是，顾清明对着身旁的女人，态度温和松弛，完全没有对待员工时的冷漠与不耐烦。
夏禾想起他平时在公司里的神情，这是同一个人吗？双标狗。
三人同框的画面，莫名透着几分微妙，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复杂的三角关系。
明意和辛琦玉也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小声惊呼。
像明意这样的美女也不禁移不开眼:“我去，那是顾清明女朋友吗？好漂亮啊。”
夏禾一脸杀意的直直盯着那个对着身旁美女微笑的男人:“对女朋友笑的这么谄媚，对职员一个笑脸都不给。”
不知道是不是夏禾的眼神太过炽热，顾清明居然朝她们这边看过来了。四目相对，夏禾
好胜心瞬间起来了。
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冷意，大大方方地迎上他的视线。
凭什么？
夏禾甚至懒得收敛情绪，眼底明晃晃写着：【看什么？被我抓包了吧。】
顾清明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停留，扫过她一身干净清爽的新穿搭，褪去了那日死板老气的正装，眉眼清亮，和办公室里拘谨听话的小助理判若两人。
几秒后，他收回目光，神色恢复惯常的淡然，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无意间瞥见一个普通路人，便重新转头，继续听身旁女人说话。
全程冷漠，无半点多余神色。
夏禾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不爽了。
正巧辛琦玉在花痴:“学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啊！”夏禾抓起手边面包就往她嘴里塞，堵住她的嘴后，又往自己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的，愤恨的瞅着那个人。
夏禾因为想着白天的事情，一晚上没睡好起晚了二十分钟。她急急忙忙的穿好昨天买的衣服，头发就随意抓起了个马尾就出发了。
到公司时，电梯门刚好开了，夏禾穿着高跟鞋就死命往前跑，幸好在关门前赶上了。可惜她一上来电梯就滴滴的叫，电梯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夏禾只能识趣地走了出来，离上班时间就几分钟了，她看向对面专用电梯，在心里斗争了几分钟按了按钮。
不会那么倒霉碰到的。
顾清明平时老早就到了公司这个时间根本不可能碰到。
在电梯打开前她还是笑着的，打开后就瞬间笑不出来了。
她现在陷入了两难，电梯缓缓开启，方才还心存侥幸的笑脸，瞬间僵在脸上，彻底消失殆尽。
轿厢里赫然站着两个人。
顾清明一身笔挺西装。旁边站着的林特助，看到门口的夏禾，瞳孔微怔。
林凯下意识微微张口，明显是想出声提醒。
这是总裁专属电梯，普通员工严禁私自搭乘。
可他余光瞥见身旁的顾清明面色平静、一言不发，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只安静站在一旁，默默看戏。
夏禾瞬间陷入极致的两难。
进，是违规蹭总裁专属电梯，还卡点迟到，撞在顶头上司枪口上。
退，百分百迟到，本就被顾总挑剔仪容，今天铁定又要被数落。
她僵在电梯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足无措，尴尬得浑身紧绷。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安静得只剩设备运行的轻响，气氛微妙到极致。
她心里拉锯了好几秒，咬了咬下唇，终究不想白白迟到被扣钱。硬着头皮，带着浑身社死的感觉，小步挪进电梯，缩到最靠角落的位置，后背紧紧贴着轿厢壁。
顾清明余光扫视像鹌鹑似的贴在电梯角落的夏禾，嘴角含着一丝笑意。
他刚刚没出声就是想看这新来的小秘书胆子有多大，没想到她还真敢进来。
夏禾垂着头，目光死死落在自己的鞋尖，几缕碎发从松散的马尾滑落，挡在额前。她连大气都不敢多喘，心里不停默念快点到楼层，恨不得直接原地隐身。
不过顾清明看到她进来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也许是放他一马了。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向上跳动，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办公楼层。
门刚向两侧滑开，夏禾身体下意识前倾，只想抓住这个机会赶紧溜出去。
“夏禾。”
顾清明的声音适时响起，拦下她的动作。
她脚步猛地顿住，缓缓抬眼看向他。
顾清明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卡点上班，擅用专属电梯。”
夏禾攥紧手心，窘迫地低声道歉：“对不顾总，时间来不及，是我的问题，下次不会了。”
顾清明淡淡看着她，轻启薄唇：“最好记住。”
说完，他抬步走出电梯。林特助跟在后面，路过夏禾的时候，悄悄递了个无奈的眼神，快步跟上顾清明。
最近是水逆了吗？怎么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