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一开门还以为走错了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夏禾主动学习。
客厅茶几上摊着法语课本，平板播放着听力音频，夏禾蜷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支笔，嘴里小声跟着念单词，神情专注。
明意换鞋的动作顿在玄关，瞪大双眼：“不是吧？你居然在学法语？我还以为你早就把大学学的那点丢干净了。”
夏禾听见声音，抬了抬头，停下跟读，无奈地叹了口气：“公司后面有跨国会议，需要有人辅助做会议记录，里面会用到法语。我大学的时候学过，放下太久了，好多都忘光了。”
辛琦玉听见动静从房间探出头，凑过来扫了一眼书页，挑了挑眉：“哇，这么卷？是顾总那边的会议吗？”
“嗯。”夏禾指尖摩挲着书页上的单词，“我是总裁助理，到时候大概率要在场。要是听不懂，记录做得一塌糊涂，又要被挑毛病。之前电梯那件事已经够社死了，可不能再在工作上掉链子。”
明意走过来挨着她坐下：“跨国会议压力好大，你捡起来会不会很难？”
“肯定难，很多词汇都生疏了。”
辛琦玉撑着下巴打趣：“说不定顾总看到你准备得这么认真，会对你改观。”
夏禾摇摇头，重新看向课本：“别想太多，我单纯不想搞砸工作。先把常用商务法语、会议相关的词句捡回来再说。”
会议室里，顾清明翻着手上的简历，抬眼看向面前的夏禾，声音平静无波：“你会几门外语？”
夏禾脊背微微挺直，从容应答：“英语是基础，大学期间还选修过法语和日语，只是搁置挺久，现在正在捡回来。”
顾清明指尖轻轻叩了叩纸面，目光落在她脸上：“跨国会议会有法方合作代表到场，需要辅助同步整理会议记录，能应付？”
夏禾顿了半秒，没有夸大，实话实说：“长时间没用，很多商务词汇生疏了。我最近一直在复习，会议相关的专业用语我会提前备好，尽力跟上。
顾清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情绪，淡淡开口：“下周有一场视频会谈，你跟着旁听，先试着做记录。跟不上可以标记出来，会后核对。”
“好的顾总，我会抓紧准备。”夏禾应声，心底暗暗捏了把劲。
顾清明合上简历，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要勉强。记录只求准确，不必硬撑翻译。”
夏禾点点头，神色认真：“我明白。听不懂的地方我会做好标记，会后第一时间核对资料。”
林特助在一旁安静站着，默默记下安排。他心里清楚，老板本来打算安排另一位熟悉法语的员工跟进这场跨国会谈，刚刚听见夏禾的回答，临时改了主意。
顾清明微微颔首：“林凯，把这次会谈的会议资料，还有法方代表的背景文件，发一份给夏禾。”
“收到，顾总。”林凯应声。
“下周视频会，提前半小时到会议室熟悉设备。”顾清明叮嘱，语气依旧冷静，“会议记录是辅助工作，重点抓住核心诉求，不用纠结细碎的口语。”
“记住了。”夏禾应声，心里压力一下子上来，同时又生出一点不服气。
她不想在顾清明面前露怯，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只会毛手毛脚，连分内工作都扛不住。
谈话结束，夏禾拿着文件退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长长呼了口气。
回到工位，夏禾立刻打开电脑，等着林特助发来资料，指尖点开收藏的法语听力素材，打算午休也抽时间磨耳朵。
当天会议夏禾早早的就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大屏上，法方代表的影像清晰显现，对话在英语和法语之间来回切换。顾清明坐在主位，脊背挺直，神情沉稳。夏禾坐在侧边记录席，笔记本摊开，指尖悬在键盘上，凝神捕捉每一句信息。
起初她还能跟上节奏，可对方语速渐渐加快，一连串专业术语涌出来，她听得有些吃力，飞快敲字，拿方括号标注听不懂的段落。
直到法方负责人抛出一个棘手的合作疑问，语速急促，语气带着谈判的锋芒。
夏禾握着鼠标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暗自发愁，正要继续标记。
下一秒，顾清明开口应答。
他说的是法语。
发音清晰流畅，语调沉稳地道，没有半分生涩，词汇精准利落，从容接住对方的问题，不卑不亢地来回磋商。
夏禾的指尖下意识停在键盘上，微微怔住。
她原本只以为顾清明仅仅听得懂，没想到他的法语居然这么标准。
她侧头悄悄看向主位上的男人。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神色冷静，从容和对方交谈。这一刻，夏禾心底悄然生出一丝佩服。
她收敛心神，赶紧继续记录，认真记下他刚刚应答的内容。
谈判继续推进，中间有一段法方代表表达模糊，顾清明再次用法语确认条款，字句清晰，逻辑干脆。
会议中场短暂休息，夏禾趁着间隙，飞快整理刚刚记下的内容，心底还在回想刚刚那一段对话。原来他不止会，水平远超出她预想。
会议结束，视频画面关闭。
顾清明转头看向她：“会议记录整理好，一小时内发给我和林特助，存疑的法语段落单独分出。”
“好的顾总。”夏禾应声，心里那点佩服还没有散去。
“有几处标记的地方，会后我可以帮你核对。”顾清明淡淡补充。
夏禾抬眼看向他，轻声应下：“麻烦您了。”
抱着电脑回到工位，她一边敲打文档，一边忍不住回想刚刚会议里的画面。不得不承认，认真工作的顾清明，确实很厉害。
一回家，三人又开启了茶话会。
夏禾:“你说他一个理科生，法语怎么那么好呢？”
“顾学长好像会五门外语。”
夏禾:“我去，他还是人嘛。”
平时工作忙成这样还能学习，真是牛逼啊。
一回家，三人又开启了茶话会。
夏禾瘫在沙发上，随手把包扔到一旁，还没从下午跨国会议的震撼里走出来：“你说他一个理科生，法语怎么那么好呢？”
辛琦玉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顾学长好像会五门外语。”
夏禾瞪圆眼睛，忍不住感叹：“我去，他还是人嘛。”
平时工作忙成这样还能学习，真是牛逼啊。
明意端着三杯温水走过来，把杯子挨个放在茶几上，笑着打趣：“人家这种大佬，时间管理本来就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比的。你今天亲眼听见他说法语了？”
“嗯，”夏禾点点头，脑海里又浮现会议室的场景，“发音特别标准，谈判的时候随口就接，一点卡顿都没有。我本来还暗自较劲，想把法语捡起来跟上工作，对比一下，瞬间感觉差距好大。”
辛琦玉撑着下巴，满眼星星：“早就跟你说了，顾学长是真的厉害，不光是家世，本身能力就顶尖。”
“厉害归厉害，平时挑人毛病的时候也毫不手软。”夏禾撇撇嘴，但语气里的抵触淡了不少，藏着一丝真心的佩服，“今天开会他还悄悄提点我记录的重点，不然有一段我根本抓不住核心。”
明意挑眉：“哟，这么看，他也不是一味苛刻，关键时刻还会拉你一把。”
夏禾指尖摩挲着水杯壁，沉默几秒，小声嘟囔：“算是吧。只是没想到，看着天天泡在公司的人，还能抽空掌握这么多语言。”
“天赋加上自律呗。”辛琦玉笑着撞了撞她胳膊，“怎么样，是不是对你们顾总改观一点点？”
夏禾立刻摇头，嘴上不肯承认：“只是单纯佩服他业务能力而已，别多想。我还是好好啃我的法语，下次会议争取不用他额外提醒。”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牢牢记住了会议室里，顾清明从容开口说法语的模样。
“那个不说了，我回房间继续学了。”
明意瞅着夏禾疲惫的背影:“你不觉得夏禾自从去了腾达变了很多吗？”
辛琦玉:“好事嘛，进社会后肯定和在学校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