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自从来了腾达之后，每天都在把以前荒废的都捡起来了，一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她昨天又是学到凌晨才睡的，临近下班夏禾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
“陪我去个酒局。”
顾清明的声音在办公桌前响起，夏禾猛地一怔，浓重的困意被惊得散了几分。她抬眼，眼底还蒙着一层疲惫。
“现在吗？”她声音有点发沉，脑子里还在想着回家躺平休息。
“嗯。林凯家里临时有事请假了，没人跟着，你跟我过去。就是普通的应酬饭局，不用做复杂记录，在旁边陪着就行。”
夏禾心里暗自叹气。本来打算下班直接回家补觉，昨晚熬夜啃法语，现在整个人昏沉沉的。上司安排，她没法推脱，只能点头应l。
“好，顾总，我马上收拾。”
她抓起自己的小包，捏了捏酸胀的太阳穴，拼命压下翻涌的困意。
坐上车子，夏禾靠着车窗，趁着路上这点时间闭目小憩。
“会开车吗？”
夏禾猛地回神，带着浓重的困意懵了一下，老实回答：“嗯，大一的时候考的驾照，一直有证。”
她心里却瞬间乱猜起来。
好好的有专职司机开车，他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让她临时顶替司机开车？
念头一出，夏禾瞬间慌了，忍不住探头看了眼车内内饰，小声鼓起勇气问道：“老板，冒昧问一下……您这车多少钱啊？”
顾清明靠着座椅，姿态松弛淡然，语气轻描淡写：“我车库里最便宜的一辆。”
顿了半秒，他淡淡补了三个字：“几百万。”
夏禾瞳孔微缩，瞬间心里凉半截。
车子停在酒店包厢门口，推门进去，席间谈笑的声音扑面而来。夏禾安静跟在顾清明身侧，落座在他旁边的空位。
饭局慢慢推进，一杯杯酒水来回流转，夏禾一直绷着精神，困意时不时卷上来，只能悄悄掐自己的手心保持清醒。
包厢里推杯换盏，气氛热络，合作方几位老总轮番起身敬酒。
夏禾安静坐在顾清明身侧，强撑着压下骨子里的困意，留意席间的一举一动。放在腿上的手机轻轻震了震，她悄悄低头点开。
是林凯发来的消息：
【夏禾，顾总不太会喝酒，等下有人劝酒，麻烦你帮忙挡一下。他喝一点就容易上头，今天饭局辛苦你多留意。】
夏禾指尖一顿，有点意外。她一直以为顾清明这种常年谈项目的老总，应酬喝酒肯定不在话下。她快速回复：【收到，我留意。】，把手机轻轻塞回包里，神色如常，不动声色盯着桌上动向。
没过片刻，对面合作方的王总端着酒杯起身，笑着看向顾清明：“顾总，咱们这次项目能谈下来不容易，这杯我敬你！”
顾清明抬手准备举杯，夏禾已经微微往前靠了一点，脸上带着得体从容的笑，适时开口接话：
“王总，实在抱歉，顾总等下还要回去对接欧洲那边的线上事项，不能沾酒。这杯，我替顾总敬您。”
她语气大方，不卑不亢，拿起面前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桌上众人见状，纷纷笑着打趣顾总身边的助理爽快利落。
顾清明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只知道夏禾做事认真较劲，没想到她酒量这么稳。
一轮劝酒的风头过去，趁着其他人互相寒暄说笑的间隙，顾清明侧过头，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还清醒吗？”
夏禾小声回道:“还行。”
顾清明看出来她脸色微微泛热，不动声色把手边一瓶温水推到她的手边。
酒局散去，包厢里的人陆续道别离开。夏禾跟在顾清明身后走出酒店大门，晚风迎面吹过来，冲淡了几分酒气。她看着顾清明的背影，脑子里还在盘算，今晚临时跟着应酬，算不算加班，有没有加班费。
她犹豫片刻，快步跟上，小声开口：“顾总，那个……我今晚这算加班吧？”
顾清明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她，语气干脆利落：“加班费双倍。”
夏禾心头一亮。这真是有史以来，她听到顾清明说过最动听的一句话。
正暗自欣喜，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
【支付宝到账五百元】
发款人是一串陌生号码。
夏禾愣了愣，满心疑惑。加班费一般都是月底跟着工资统一结算的，怎么现在直接转钱过来？她抬眼看向顾清明：“顾总，这是？”
“打车费。”顾清明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夜色，“你喝完酒，不方便坐我们的车顺路送。自己打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夏禾心中狂喜，不仅喝到了好酒还拿到了钱。
司机已经把车停稳在路边，顾清明弯腰坐进后座：“早点打车回去，路上留心。”
“在这停一会儿。”顾清明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抬手轻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低声吩咐司机。
方才夏禾替他挡下了大部分酒，可席间来回应酬，他自己还是喝进去不少，酒意慢慢涌上来，脑袋昏沉，需要缓一缓。
他闭目靠在椅背休整。约莫十分钟过去，脑袋里那股眩晕感稍稍褪去，他睁开眼，哑声吩咐司机：“开车吧。”
视线无意间扫向远处的街角，顾清明的动作顿住。
本该早就打车返程的夏禾，竟然站在便利店门口。
她手上拎着鼓鼓囊囊一大袋零食，手机贴在耳边正在发语音，另一只手举着甜筒，舌尖轻轻舔过奶油，眉眼松弛，全然没有酒局上那副拘谨小心的模样。
下一秒，她猛地拔腿往前跑。
原来是公交车到站了，她赶着追车。
顾清明望着那道小跑的身影，眉梢轻轻挑了挑。
他刚刚特意转了五百块给她，本意是让她安安稳稳打车回家，免得酒后夜里赶路不安全。倒好，这人直接省下打车钱，拿来买零食甜筒了。
司机顺着顾清明的目光也瞥见了远处的女孩，没敢出声。
顾清明看着她奋力追上公交车，身影跟着车门闭合消失在车厢里，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