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看见大师兄仍护着我，脸色彻底沉了。
她抬手，让魔修停下。
随后拿出一瓶丹药。
空地上，几名受了伤的师兄弟挣扎着抬头。
她晃了晃药瓶。
“阿宁，你爬过来拿药，只要你过来，他们就都没事了。”
我往前挪了一步。
大师兄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掌门也喝道：
“别信她！”
苏晚晴红了眼。
“师父，您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闭关多年，替宗门争了多少脸面？”
“可她只是一个废物，却受你们如此宠爱！”
掌门指着地上的尸体。
手一直在抖。
“你八岁便被我收养，我待你如同亲生女儿，你想成为新任掌门我便日夜为你疏通灵脉！”
“可阿宁获得的仅是些漂亮衣裳，吃食！”
“是你本性恶毒！”
苏晚晴看了一眼。
“若不是你们处处护着阿宁，我也不会走到今日。”
她转身便命魔修将二师兄拖出来。
二师兄肋骨断了几根，连呼吸都疼。
苏晚晴用剑挑起他的下巴。
“你不是最疼她吗？”
“那我就先剖了你的心。”
我双眼赤红：
“放开他！”
苏晚晴笑了。
“你终于舍得说话了？”
她走到我面前，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地疼。
“以前所有人都护着你。”
“现在呢？”
她又一脚踹在我的伤腿上。
我跪倒在地。
大师兄咬牙扑过来。
苏晚晴伸手，拔下我头上的簪子。
“这是他送你的吧？”
她当着大师兄的面，慢慢将簪子折成两截。
大师兄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敢！”
苏晚晴将断簪插进他的掌心。
“我有什么不敢？”
“我要她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替她死的。”
二师兄被魔修勒住脖子。
三师兄想冲过来，刚迈一步便跪进血里。
苏晚晴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终于露出满意的笑。
“这才对。”
“你们就该跪在她面前，看她把你们害死。”
她拔出断簪，随手扔在我脚边。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
无数画面同时涌入。
雷海之下，有人伏地。
一面染血的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捂住头，跌在石阶上。
苏晚晴笑出了声。
“不会是吓尿了吧？”
她指着大师兄，偏头看向魔修。
“先废掉他握剑的手。”
刀锋举起。
大师兄被踩着，挣脱不得。
我本能地扑过去，伸手扣住刀刃。
掌心瞬间被割开。
血涌出来时，一股陌生的力量也随之冲出。
魔修猝不及防，竟被震退半步。
我自己也怔住了。
下一瞬，剧痛袭来。
刀刃从手中滑落。
苏晚晴脸上的笑僵了僵。
“你有仙法护身？”
魔族少主却忽然转头。
他腰间的黑色令牌，正在发热。
“停手！”
苏晚晴忙扯住他。
魔族少主没有理会。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我听见了。
却答不出来。
苏晚晴抢先解释：
“她无名无姓，无父无母，被捡到时我们都叫他阿宁。”
大师兄捡回断剑，撑起身，想把我往后推。
我扶住他，下意识并拢两指，按在断剑剑脊上。
剑身轻轻一颤。
魔族少主猛地拽住我：
“这是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