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
章然站在福利院门口，仰头看着面前那栋属于自己的房子。
房子不大，一层半的木质住宅，院墙旁种着一棵已经泛黄的枫树。门窗蒙着灰，锁孔也有些生锈，显然很久没人回来过。
“三岁就要自己生活，你真的可以吗？”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蹲在他身边，语气里带着担忧。
章然点了点头。
“可以。”
“晚上不要乱跑，钱和房契要收好。厨房里的东西我已经帮你整理过了，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去福利院找我们。”
“谢谢。”
女人摸了摸他的脑袋，又交代了几遍，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章然目送她走远，脸上的乖巧慢慢消失。
他从口袋里取出钥匙，打开房门。
灰尘混合着木头腐旧的气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的陈设很简单，桌椅、橱柜、挂钟，还有墙上的一张全家福。照片中的男人穿着木叶中忍马甲，女人抱着尚在襁褓里的孩子，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章然看了几秒，移开目光。
九尾之乱中，他这一世的父亲为了守护木叶战死，母亲也在灾难中身受重伤，没能撑过那个冬天。
他则被送进福利院，直到今天才回到自家住宅。
章然对照片里的两个人没有多少记忆。
但身体残留的本能，让他胸口有些发闷。
“至少给我留下了房子和钱。”
他搬来凳子，把父母遗像擦拭干净，又将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章然没有休息，而是从柜子里找出纸笔，坐到桌边，将自己记得的重要时间线全部写下。
木叶五十一年，九尾之乱结束不久。
宇智波灭族还没有发生。
日向一族的宗家与分家矛盾已经存在。
大蛇丸叛逃，团藏躲在阴影里，三代目重新执掌木叶。
忍界表面和平，暗地里却处处都是杀机。
“这是一个血统决定上限的世界。”
章然盯着纸上的名字，心情沉重。
千手、宇智波、漩涡、日向。
真正站在忍界顶端的人，几乎都拥有强大的血脉。
普通忍者再怎么努力，能成为上忍就已经称得上天才。到了第四次忍界大战，连普通影级都只能勉强自保，更别说他这个没有血继限界的平民。
以他的出身，正常成长下去，最大的可能便是成为一名中忍。
运气好，熬到战争结束。
运气不好，十几岁便死在某个角落，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难道就是来给十尾当炮灰的？”
章然握紧手中的笔。
他前世参与过汉化组，懂日语，也看过不少火影相关资料。别人要等进入忍者学校才会接触查克拉，他却不需要。
父母留下的遗物中，就有完整的查克拉提取法。
他可以提前几年起步。
但仅凭这点优势，依旧不够。
章然闭上眼睛，按照卷轴上记载的方法调整呼吸，集中精神感知身体内部。
第一次尝试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次依旧如此。
直到第三次，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漆黑空间。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唯有一颗龙眼大小的黑色珠子，安静地悬浮在他的灵魂深处。
章然的意识刚刚靠近，一股信息便涌入脑海。
吞噬。
那颗珠子能够吞噬万物，将目标转化为强化自身的补品。
章然猛地睁开眼睛。
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心脏砰砰直跳。
“不是错觉。”
他没有立刻兴奋，而是连续尝试数次。
每一次进入深层感知，他都能看到那颗黑色珠子。
“能吞噬万物……”
章然放下笔，脑海中第一个冒出的念头便是盗墓。
这个世界强者无数，各种血继限界层出不穷。只要挖出那些强者的尸体，再利用黑色珠子吞噬，他完全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蜕变。
药师兜就靠搜集强者尸体，建立起一支秽土转生大军。
他有吞噬能力，能够得到的好处只会更多。
可这个念头才出现，章然便强行把它压了下去。
“不行。”
“木叶的墓地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村子外围有结界班二十四小时监控，内部又有暗部与根部。三代目手里还掌握着望远镜之术，能够远程观察村内情况。
他现在只是一个三岁孩子。
别说盗取忍者尸体，就连深夜离开住宅区都可能引来盘问。
一旦吞噬能力暴露，等待他的绝不会是所谓的保护。
最好的结果是被三代目控制。
最坏的结果，则是落进团藏手中，成为根部实验材料。
“不能急。”
章然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又重重画了一个圆圈。
以他目前的力量，接触任何成年忍者都等于送死。黑色珠子是他最大的秘密，在拥有自保能力前，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墓地暂时不能碰。
活人同样不能随便下手。
他将记忆里的情节重新梳理，很快锁定一个目标。
宇智波止水。
瞬身止水，万花筒写轮眼拥有者，掌握最强幻术别天神。
再过几年，团藏会夺走止水的一只眼睛。绝望之下的止水将剩下的一只眼睛交给宇智波鼬，随后从南贺川的悬崖跃下。
宇智波止水的尸体，从始至终都没有被人找到。
“如果我提前守在南贺川下游……”
章然的呼吸变得急促。
写轮眼、幻术天赋、瞬身术经验，还有宇智波一族的血脉。
只要黑色珠子能够吞噬尸体，并将其中的力量转化给他，那宇智波止水便是一场足以改变命运的机缘。
当然，这个计划还有不少问题。
时间无法精确到某一天。
止水跳崖后，尸体未必会落入河中。
团藏、根部以及宇智波一族都有可能搜索附近区域。
他必须先拥有一定实力，至少要能避开普通忍者的耳目，才有资格靠近那里。
“还有几年时间。”
“足够我准备了。”
章然把所有内容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随后将纸张拿到厨房点燃。
火焰迅速吞没字迹。
他用铁钳夹着纸角，直到整张纸彻底化为灰烬，又将灰烬碾碎，倒入炉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