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本压在心底的绝望，第一次真正散去。
他没有强大血统，没有名师指导，也没有家族作为后盾。
可那颗黑色珠子给了他一条新的路。
只要活下去，只要抓住机会，他未必不能站到忍界顶端。
第二天一早，章然带着钱出门购买食物。
父母都是中忍，战死后留下了一笔抚恤金，加上房产和原本的积蓄，只要不过度挥霍，足够他生活很多年。
至少比连泡面都要计算保质期的漩涡鸣人强得多。
“章然，今天自己来买菜？”
卖菜的妇人认出了他。
“嗯。”
“你拿得动吗？要不要我帮你送回去？”
“不用了，我买得不多。”
妇人挑了几根新鲜的萝卜，又多塞给他两颗土豆。
“这些不要钱。你父母都是为了村子牺牲的，以后缺什么就过来。”
“谢谢阿姨。”
章然接过袋子，脸上露出符合年龄的笑容。
转身之后，他的表情重新归于平静。
街道两侧很热闹。
几个村民在讨论火影大楼刚刚发布的任务，也有人谈论哪家忍具店又涨了价。孩子们戴着木叶护额样式的玩具，在街上追逐打闹，嘴里喊着成为火影。
一切看起来安稳祥和。
可章然很清楚，这份和平建立在无数尸体之上。
昨日还在歌颂英雄的村民，明日便可能因为恐惧，将恶意倾泻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身上。
他们憎恨九尾，却不敢面对九尾。
于是，他们选择憎恨承载九尾的人柱力。
“病态的世界。”
章然拎着食材走回家，没有半点融入其中的想法。
他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
木叶对他而言，只是暂时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
父母为了村子战死，不代表他也要为木叶献出生命。
只要利益足够，他可以借助木叶成长。
真到了必须选择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这里。
晚上，章然给自己煮了一锅杂菜汤，又做了两条烤鱼。
三岁的身体吃不了太多，他特意控制了分量。
可当最后一口汤喝下去时，他却皱起眉头。
餐盘已经空了。
胃里没有半点饱腹感。
“怎么回事？”
章然摸了摸肚子。
不是饥饿，也不是疼痛。
一股细微的暖流正从胃部扩散，慢慢融入四肢百骸。疲惫迅速消退，连搬动家具造成的肌肉酸痛都减轻了许多。
与此同时，灵魂深处的黑色珠子轻轻震动。
章然抬起右手。
一缕黑雾从掌心钻出，像火焰一样无声摇曳。
他本能地理解了这股力量。
吞噬之手。
黑雾可以吞噬接触到的目标，再通过黑色珠子完成转化。
而他的身体同样发生了改变。
吞噬之体。
从今以后，他吃下去的食物不会产生无用残渣，而会被彻底分解，转化为一种特殊能量，用来增强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
不需要排泄。
也几乎不存在传统意义上的饱腹。
只要身体没有达到承受极限，他就能一直吃，一直转化。
章然盯着掌心的黑雾，立即起身，把厨房剩下的半锅米饭全部盛了出来。
一碗。
两碗。
三碗。
温热的米饭不断下肚，胃部依然平静。
那股暖流却越来越明显，沿着血肉流遍全身，最后有一部分涌入大脑，让他的精神变得格外清醒。
章然放下空碗，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忍者的查克拉，由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融合而成。
吞噬之体可以依靠进食，同时增强这两种能量。
这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食物，他的查克拉上限便能持续提升。
普通忍者受限于身体天赋和血脉，查克拉量很难跨越先天界限。
他却没有这个问题。
漩涡一族依靠强大生命力拥有庞大查克拉，宇智波一族依靠血脉获得强大的精神能量，而他可以直接吞噬食物，将两者一起强化。
“不能表现得太夸张。”
章然很快压下大肆购买肉食的冲动。
一个三岁孩子忽然每天购买几十斤肉，肯定会引来怀疑。
更何况父母留下的钱不是无穷无尽。
他现在没有收入，单靠遗产和抚恤金支撑。若是为了短期提升疯狂消耗，几年后很可能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
最稳妥的办法，是维持正常开销，偶尔多买一些高营养食物。
等进入忍者学校，掌握基础忍术，有了自保能力，再去村外打猎。
山林里的野兽不需要花钱。
只要能解决食物来源，吞噬之体便会成为真正的无底洞。
接下来的半年里，章然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查克拉提取上。
父母留下的遗物比他预想中更加完整。
其中不但有查克拉提取法，还有查克拉控制、结印手势、修炼心得，以及从D级到B级的多种忍术。
两名中忍一生的积累，全留给了他。
半年后，卧室内。
章然双手缓慢结印。
未、巳、寅。
三个印足足花了十几秒。
当最后一个手势完成，沉寂在体内的能量终于出现反应。
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按照固定比例融合，形成一股温暖而又活跃的力量，沿着经络缓缓流动。
查克拉。
章然保持结印姿势，额头不断冒汗。
这股查克拉十分微弱，调动起来也很生涩，稍有分心就会散开。
数分钟后，他松开双手。
查克拉重新沉入体内。
“成功了。”
章然活动着发酸的手指，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的理解能力远超真正的孩子，又有父母留下的修炼资料。比同龄人提前完成查克拉提取，只是开始。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还不能脱离结印自由调动查克拉。
查克拉控制同样很差。
直接学习忍术风险太高，一旦控制失误，不仅会伤到自己，还有可能破坏房屋，引来木叶忍者调查。
“先练控制和结印。”
“等进了忍者学校，再合理展现天赋。”
章然把修炼资料重新收好。
木叶需要天才，却不会完全信任来历不明、表现异常的怪物。
他有完整身份，父母又是为村子牺牲的中忍，展现出比普通孩子更强的天赋很合理。
只要控制好尺度，忍者学校的老师只会把他的成绩归结为父母遗传和提前教导。
到时候，他还能光明正大地接触三身术、忍具投掷与基础体术。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直到半年后，云隐村的使者来到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