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云隐使者是为了签订和平协议。
当天晚上,使者头目却潜入日向族地,掳走了年幼的日向雏田,最后被日向日足当场击杀。
云隐村非但没有认错,反而借机发难,要求木叶交出杀害使者的凶手。
消息传开后,街上的议论声一天比一天大。
“明明是云隐的人掳走日向宗家的大小姐,凭什么让我们交人?”
“听说云隐已经在边境增兵了。”
“难道又要打仗?”
“才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村民最开始还在愤怒,可一听到战争,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几天后,一具棺木从日向族地送出。
棺木内躺着的不是日向日足,而是他的双胞胎弟弟,日向分家的日向日差。
木叶妥协了。
日向一族用分家的尸体保住了宗家家主,云隐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交代。
章然站在人群后方,望着负责押送棺木的云隐忍者。
那里面是一双白眼。
如果能够吞噬日向日差,他很可能获得日向一族的血脉与瞳术。
白眼虽然比不上万花筒写轮眼,却拥有极强的侦查能力。若能一路进化,最终甚至可能触及转生眼。
再往上,则是连大筒木一族都在追求的血继网罗。
章然的右手藏在袖中,指尖缓缓收紧。
可他只能看着。
云隐使者身边有忍者护卫,木叶暗部也在暗中监视。以他现在的实力,连靠近棺木都做不到。
更别说从两大忍村眼皮底下抢走尸体。
“为了所谓的和平,牺牲自己人。”
“木叶高层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软弱。”
章然看着棺木被云隐使者带出村子,没有贸然行动。
白眼很诱人。
可没命享用的机缘,便不是机缘。
天空飘起细雪。
章然望着渐渐变白的街道,忽然想起了原著中的一段情节。
日向日差葬礼的雪夜。
漩涡鸣人与日向雏田的第一次相遇,就发生在今天。
大雪如期落下。
到了十二月三十日,木叶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屋檐、街道、树木,全都裹上了一层白色。
章然坐在炉火旁,翻开家里的旧日历。
他的手指顺着日期缓缓下移,最后停在十二月三十一日。
“日向日差的葬礼,应该就在明天。”
按照原本的情节,日向日差的尸体会被送往云隐。木叶这边举行的葬礼,自然不可能有遗体下葬。
这件事对他而言已经没有机会。
他真正要等的,是宇智波止水。
章然拿过一张白纸,重新整理时间。
宇智波鼬比宇智波佐助年长五岁。止水死亡的时候,鼬已经开启三勾玉写轮眼,并且加入暗部不短时间。按照佐助当时的年龄推算,止水之死应该发生在佐助五岁左右。
章然和佐助同岁。
也就是说,等他五岁的时候,宇智波止水便会迎来死期。
“还有一年多。”
章然盯着纸面。
止水被团藏夺走右眼后,会找到宇智波鼬,将左眼与守护木叶的愿望一并托付给他,最后从南贺河的悬崖跳下。
原著没有交代尸体去了哪里。
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河水冲走,沉入某段无人发现的河道。
这也是章然最容易接触到的强者尸体。
木叶公墓有人看守。
千手一族和历代火影的墓更不可能轻易靠近。
南贺河却不同。
那里的范围很大,只要事先摸清水流和地形,再用影分身分段盯守,他就有机会赶在暗部、根部和宇智波族人之前找到止水的尸体。
前提是他能学会三身术、踩水和影分身之术。
“时间足够。”
章然记下几个关键词,把纸放进炉火。
火焰卷过纸张,字迹迅速发黑卷曲。
他等到纸张彻底烧成灰,这才穿上棉衣,提起菜篮出门。
街道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很多。
商贩们扫开摊位前的积雪,嘴里不停抱怨天气。章然买了蔬菜、鱼肉和大米,又去药铺补充了一批温养身体的普通药材。
药铺老板抓好药,低头看了看他。
“小家伙,这些药还是你自己吃?”
“嗯。”
“药不能乱吃,吃多了反而伤身体。”
章然点头道:“我按照母亲留下的药方熬煮,不会乱加分量。”
老板认识他的母亲,也知道她曾经是医疗忍者,这才没有继续劝阻。
“那就好。你年纪小,每次少喝一点。身体不舒服的话,立刻停下。”
“我记住了。”
章然付过钱,顺口问道:“最近村子里怎么这么安静?”
老板动作一顿,朝街道外看了看。
“还不是日向一族的事情。”
旁边挑选药材的客人压低声音。
“听说日向日差的葬礼定在明天。”
“尸体都送去云隐了,还葬什么?”
“总要给族人一个交代。”
“真够可怜的。明明是云隐先绑架孩子,最后却要日向家交出一条命。”
“少说几句,这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药铺老板打断了他们。
那名客人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连忙闭嘴。
章然提起药包,礼貌告别。
“老板,我先回去了。”
“路滑,走慢一点。”
章然离开药铺,绕过两条街道,又在几处人多的地方停留片刻。
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
日向日差的葬礼确实定在明天。
日向一族没有对外邀请太多人,只允许族人与少数木叶高层参加。没有遗体,棺木里只会放一张日差的照片以及他生前用过的东西。
章然确认情报后,没有在外面久留。
回到家,他把买来的药材分门别类放好,取出一份倒入陶罐,加水熬煮。
药汤入口苦涩。
普通孩子喝上一小碗,就要花费很长时间吸收药力,剩余的大部分药效还会被浪费。
章然却不同。
药汤进入腹中,很快被吞噬之体分解。
一股比普通食物浓郁数倍的暖流散入四肢,疲惫迅速消退,肌肉、骨骼和内脏都在缓慢强化。另一部分能量则涌入大脑,让他的精神更加充沛。
一碗喝完,他又盛了一碗。
直到陶罐彻底见底,身体传来轻微的胀痛,他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