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胃部吃撑，而是身体短时间内吸收了太多能量，已经接近当前能够承受的极限。
章然盘膝坐下，开始提炼查克拉。
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在体内结合，形成的查克拉比数月前多了不止一倍。
更重要的是，这种增长没有停止。
每天吃下的食物和药材，都会被完全吸收。
哪怕每次增强得不多，长年累月积累下来，也足以让他超过绝大多数普通忍者。
“药材比肉食的效果更好。”
“可价格也高得多。”
章然计算着家里的积蓄。
父母留下的钱不少，却经不起长期大量消耗。
现阶段只能控制用量，等拥有独自进入山林的实力后，再想办法获取更多资源。
至于查克拉增长太快的问题，他也考虑过。
父亲的家族已经没剩下什么人，血脉源头很难查清。
若是木叶高层察觉他的查克拉量异于常人，他完全可以把原因推到千手一族身上。
千手一族在木叶建立后逐渐融入村子，许多族人不再使用千手姓氏。
谁也不能断定他的祖辈没有千手血脉。
庞大的查克拉、强大的生命力，全都可以用返祖解释。
就算以后吞噬千手柱间或者其他千手族人的尸体，获得木遁，他也有一套勉强说得通的身份。
“不过，解释只是最后的补救手段。”
章然缓缓睁开眼睛。
在他成长到影级，或者三代目火影死去之前，他不会主动展露吞噬能力，更不会轻易使用特殊血继限界。
木叶最危险的人并不是明面上的敌人。
而是掌握望远镜之术的三代目，以及躲在根部基地里的志村团藏。
只要实力不够，所谓天赋越强，便越容易沦为别人手中的工具。
十二月三十一日。
日向一族驻地挂起白幡。
一具棺木摆放在灵堂中央，棺盖没有打开，最前方摆着日向日差的黑白照片。
日向日足跪坐在灵位前。
宁次还不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只知道父亲再也不会回来。
他一遍又一遍看向那具棺木，似乎希望父亲能从里面坐起来。
“父亲为什么不出来？”
没有人回答。
“父亲真的在里面吗？”
一名分家族人低下头，双手用力握紧。
棺木里没有日向日差。
只有一张照片。
真正的遗体已经被云隐忍者带走。
日向日足闭上眼睛，脸上的痛苦压也压不住。
雏田站在母亲身边，小脸苍白。她想起那晚闯入房间的云隐忍者，也想起日差叔父平日对自己的温和。
周围压抑的哭声让她喘不过气。
葬礼一直持续到傍晚。
宾客离去后，日向驻地依旧没有恢复平静。
深夜，章然穿上厚实棉衣，离开住宅。
他没有靠近日向家的院墙，只在附近几条街道上缓慢行走。
守卫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路过就立刻驱赶。
可他若长时间停留，或者试图靠近日向驻地，暗处的日向忍者一定会出来盘问。
章然走过一个路口，转入旁边的小巷。
没过多久，日向一族的大门忽然打开。
一道矮小身影从里面跑了出来。
日向雏田只穿着一件白色外衣，脚上的鞋踩进积雪，每跑一步都十分吃力。
她一边哭，一边向远处跑，根本没有分辨方向。
门后的守卫没有立刻追赶。
雏田毕竟是宗家大小姐，附近也属于日向一族的势力范围。
再加上葬礼刚刚结束，族人们都明白她心里难受，只以为她会在门外待一会儿。
可雏田没有停下。
她穿过街道，又拐进陌生的巷子，很快消失在守卫视线中。
章然站在墙角，看着她从不远处跑过，迈步跟了上去。
他没有靠得太近。
雏田虽然只有三岁，却拥有白眼。
若是对方忽然开启白眼，太近的距离很容易暴露他的刻意跟踪。
好在雏田此刻情绪崩溃，根本没有开启白眼的想法。
她跑了很久。
直到周围的房屋越来越陌生，她才停下脚步。
风雪遮住来时留下的脚印。
雏田转过身，望着几条几乎一模一样的街道，小脸上满是茫然。
“这里是哪里……”
她尝试往回走。
走过两个路口，面前依旧是陌生景象。
“母亲……”
雏田的声音越来越小。
远处没有行人，房屋大多熄了灯。风吹过街角，卷起大片雪花。
树枝被积雪压弯，偶尔发出一声轻响，都会吓得她肩膀发抖。
她终于忍不住蹲下来，双手抱住膝盖。
“父亲……”
“母亲……”
眼泪一滴滴落在积雪上。
章然观察片刻，这才从巷子另一端走出来。
踩雪声传来，雏田猛地抬头。
她本能地往墙边缩了缩，白色眼眸里满是紧张。
章然停在几步之外，没有继续靠近。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雏田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章然低头看了看她沾满积雪的鞋子。
“你家住在附近吗？”
雏田摇头。
“那你在等人？”
她又摇了摇头。
章然故意问道：“你不会是迷路了吧？”
雏田低下头，双手攥着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承认。
“我……找不到家了。”
“你叫什么名字？”
“日向……雏田。”
“日向一族？”
雏田点头。
章然没有露出意外的反应，只朝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
“日向一族离这里不算太远，我知道怎么走。”
雏田抬起头。
“真、真的吗？”
“真的。”
“你可以……带我回去吗？”
章然没有立即伸手，也没有借机安慰她。
他只是转过身。
“跟紧一点，雪已经把路盖住了。你要是再走丢，我也不一定能找到你。”
“嗯。”
雏田连忙站起来。
她蹲得太久，双腿已经发麻，刚迈出一步便向前摔去。
章然侧身扶住她的手臂，等她重新站稳后便松开手。
“还能走吗？”
“可以。”
“那就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巷子。
章然刻意放慢脚步，保证雏田能够跟上，却没有主动与她说话。
雏田起初只顾着低头踩他的脚印。
走过一段路，她的情绪逐渐平复，才小声问道：“你不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