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什么？”
“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
章然平静道：“害怕不能解决问题。记住回去的路，比蹲在原地哭有用。”
雏田的脸微微发红。
她以为章然是在说自己，可认真想了想，又觉得他说得没错。
刚才她只会哭。
眼前这个与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却敢独自在雪夜行走，还能清楚记住每一条路。
“对不起……”
“你不用向我道歉。”
“可是，我太没用了。”
“你只是年龄小，又第一次走到这里。”
章然越过一段积雪较深的道路，回头提醒道：“踩我走过的位置。”
雏田赶紧点头。
“好。”
她小心翼翼踩进章然留下的脚印。
那些脚印之间的距离并不大，显然是特意照顾她的步子。
雏田望着前方那道身影，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消失。
她第一次觉得，同龄人也可以如此可靠。
不像她，面对陌生人不敢说话，面对父亲的严厉只会低头，连离开家以后都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你叫什么名字？”
“章然。”
“章然……”
雏田小声重复一遍，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章然没有刻意刷她的好感。
雏田是日向宗家的继承人，身边一定有人暗中保护。今天是因为日差葬礼，她情绪失控跑得太远，日向族人才暂时没有追上来。
若是他表现得过于热情，反倒容易让人怀疑。
只需要留下初次见面的印象便足够了。
以后进入忍者学校，他们还会见面。
到了那时，再慢慢拉近关系，比今晚说再多话都有用。
走过最后一个路口，日向一族的大门已经出现在视线中。
几名日向忍者快步赶来。
为首之人看见雏田安然无恙，紧绷的脸色总算缓和。
“雏田大人！”
雏田被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靠近章然半步。
几名日向忍者看向章然。
“是你把雏田大人送回来的？”
章然点头。
“我在西边的巷子里遇见她。她说自己找不到家，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那名日向忍者认真看了他几眼。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深夜把宗家大小姐从几条街外送回来，这件事确实有些少见。
可章然身份清白，父母又都是木叶中忍，不像有人故意安排。
“多谢。”
“不用客气。”
章然转头看向雏田。
“已经到了，我走了。”
雏田嘴唇动了动。
她想让章然再留一会儿，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鼓起勇气说道：“谢谢你，章然。”
“嗯。”
章然转身离开。
雏田站在日向一族门前，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才跟随族人走进大门。
她低头看着自己留在积雪上的凌乱脚印，又想起章然一路留下的整齐足迹。
同样的年龄，对方却能独自生活，能在夜里辨认方向，还能把迷路的她送回家。
那种从容与独立，是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崇拜之余，雏田心里更多了一份羡慕。
另一条街道上，漩涡鸣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独自在雪地里行走。
没有人等他回家。
也没有人发现他深夜还在外面游荡。
章然没有遇见鸣人。
他按照原路回到家，脱下沾雪的棉衣，检查门窗后便上床休息。
时间一天天过去。
半年后，章然已经彻底稳定了自己的修炼节奏。
每天清晨起床，先提炼查克拉，再进行身体训练。白天学习父母留下的修炼资料，下午练习结印，晚上服用药膳，继续增加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
吞噬之体的效果非常稳定。
吃下去的每一份食物、每一碗药汤，都不会浪费。
章然的身体没有出现夸张变化，身高和体型依旧符合年龄，可肌肉、骨骼和内脏的强度，已经远超普通孩童。
查克拉量也在稳步上涨。
真正让他满意的，则是查克拉控制能力。
母亲留下的修炼心得中，记录了大量医疗忍者控制查克拉的方法。章然继承了她在这方面的天赋，再加上成年人的理解能力，进步速度远超忍者学校里的学生。
经过反复尝试，他已经能够让查克拉稳定附着在指尖，并控制输出强弱。
达到这一步，继续待在家里修炼已经不合适。
章然把修炼地点转移到了村子外围的树林。
树林中有一条小河，河水汇入附近的池塘。位置不算偏僻，偶尔会有忍者经过，又不会像训练场那样引人注意。
他最先练习的是变身术。
砰！
白烟散开。
章然变成一名普通成年男子。
身高、衣着、头发都没有问题，脸部轮廓却略显僵硬。
他走到河边，借助水面观察自己的倒影。
“查克拉分配多了一点。”
解除变身后，他再次结印。
“变身术！”
白烟接连出现。
失败，解除，再来。
他没有老师指点，只能对照父母留下的心得，一点点调整查克拉。
到了第七天，河面倒影中的成年男子已经没有明显破绽。
变身术完成。
之后是替身术与分身术。
替身术需要提前准备替代物，对时机和查克拉爆发都有要求。分身术制造的只是没有实体的幻影，对查克拉控制的要求却更细致。
章然用了近两个月，终于完整掌握三身术。
这点成绩若是被忍者学校的老师看见，足以让他们惊讶。
一个还未入学的五岁孩子，在没有老师教导的情况下掌握三身术，已经能称得上天才。
可树林里没有观众。
章然也不需要别人的夸赞。
三身术只是基础。
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踩水。
他来到池塘边，把查克拉汇聚在脚底，右脚试探着踩上水面。
水面向下一沉。
下一刻，他整个人掉进池中。
章然从水里爬出来，脱下湿透的外衣，继续尝试。
查克拉少了，无法支撑身体。
查克拉多了，会破坏脚下的水面。
他必须根据水流和身体重心，随时调整输出。
一次。
十次。
数十次。
章然从最开始连一步都站不稳，到能够停留片刻，再到缓慢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