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来你没能读大学，是因为帮她扛了罪，连考试都没赶上！”
“那她怎么样了？她就那么放心地去考试了？”
我慢慢地晃了晃头。
她最初听说我替她担责，也曾要去向警方说明实情，把我换出来。可她父母拿性命威胁，硬是阻止了她。
没办法，她只能顶着压力进了考场。
来见我时，她举手向天保证，自己一定努力考进好学校，以后闯出名堂，让我跟她一起过安稳快活的日子。
她平常的分数不差，那次又考得比以往好，最后确实被一所挺好的本科院校录取了。
为了能常常见到她，我连再读一年备考的打算都放下了，独自搬去她念书的城市。我在当地做工，既能陪她，也能给她添些日常开销。
她拿到毕业证那一年，我们有了孩子。
那时，没办婚事便有了身孕，再因为孩子仓促成家，是很让人抬不起头的事，旁人也极不认可。
她却顶着双亲的训斥和反对，欢欢喜喜地嫁给了我。
我们没租车迎亲，也没办什么仪式。
连一场能让亲友坐在一起吃饭的婚宴，都没好好张罗。
讲到这里，明远眼神动了动：“爸爸，你以前怎么从没讲过，你还有个孩子？后来分开，是不是孩子跟了她？”
那个孩子啊。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里透着苦。
“他没能活下来。”
“在肚里长到七个月，就走了。”
也是男孩，和明远一样。
假如平安长大，到了现在，他也该在大学念书了。
明远怔了一下，眼中的怜惜越发明显，走过来用力抱紧我。
“你别伤心，爸爸，我会陪你的。”
“可是都怀了那么久，为什么突然就保不住了？”
我把袖子往下扯了扯，不让那条旧伤继续露着，说话时仍旧很平静。
“那天我撞见她和别人乱来，争执的时候，她失去平衡倒下了。”
“孩子就是那回没保住的。”
“她背叛你了？”
明远抬手掩住嘴，仿佛怎么也接受不了。
“你替她认罪，耽误升学，连重考都肯放弃，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竟然还找别的男人，最后害得你们连孩子也丢了！”
“对方叫什么？你见过没有？难道比你好看很多？”
儿子接连发问，又把我的记忆带回了那一年秋天。
第一次发觉她另有了人时，我与此刻的明远一样，根本不愿相信。
那个人便是贺承安，在她工作的单位担任部门负责人。
论相貌，他算不上出众，岁数更是比我们两个人大了七年。
明远听得眉毛都快打结：“年纪还差那么多？她到底图什么啊？放着你这样好看的丈夫不要，偏去找一个比自己老七岁的？”
我淡淡一笑，仍继续处理案板上的菜。
当年撞破两人私情的画面猛地从眼前掠过，我手里的刀随之一偏，指尖立刻沁出血点。
明远赶紧取来止血贴，小心给我包好，心疼得直皱眉。
“爸爸，都流血了，伤口是不是疼得很？”
我笑着哄他：“就划破一点皮，没什么感觉。”
“和当初经历的那些相比，这点伤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