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软软被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也快速闪过一丝不解和懊恼,但很快就被她极好的掩饰下去,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对策。
此时周围被困的一些同学,听见两人的争执全都围了过来。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
“能不能小声点,等下把丧尸引过来了。”
“你们俩在闹什么,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吵什么吵!”
“就是,都这时候了,也不知道在闹什么!你们俩不要命我们还要呢。”
……
夏软软听见这些话,眼珠子一转,假意抹了抹没有眼泪的眼睛,哽咽着说:“是我对不起大家,我只是很喜欢鸢鸢手上的戒指,所以才想用书包里的食物跟她交换,我不是故意大声说话的。”
这一番避重就轻的回答,瞬间把所有人的怒火都引到了许鸢身上,除了后面盘腿坐着一直闭目养神的俊美少年,几乎全都怒视着许鸢。
(女主的舔狗一号)刘阳眼神狠厉,指着许鸢,率先开口:“不就是一个戒指吗,软软要你给她就是了,非要闹。等下把丧尸引来了,我们全都没命!”
“刘阳说得对,你们不是朋友吗,连这么点要求都不能满足,看来你也没把软软当朋友。”班长张婷婷附和了句,扭头又跟夏软软说:“软软,你不要跟她玩了。现在食物那么珍贵,你拿去跟她换一个破戒指,她还不乐意,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班长,你别这么说。”夏软软假意打着圆场。
“我哪句话说错了?就她这种小气孤僻又难相处的人,你不搭理她,看还有谁搭理她?”
张婷婷平时就看不惯许鸢,许鸢长得好看,一来就成了京大校花,本以为她只是个花瓶,艺考进来的,谁知道,她每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自从许鸢被特招来了他们班,她的学霸名头就被许鸢夺了去,现在逮到机会可不得使劲踩她。
“鸢鸢她对我很好的,我相信她不会这么小气。”夏软软说完看向许鸢,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也钉在许鸢身上,带着指责、不耐,好似她不交出这个戒指,她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夏软软眼底藏着得逞的得意,故作柔弱的将所有过错不动声色地全都推给了许鸢。
许鸢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心底只剩翻涌的恶心。
真是够茶的。
三言两语就想颠倒黑白,轻描淡写歪曲事实,仅仅是争执两句,就把她塑造成小气自私、不顾众人安危的恶人。
周围同学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理所当然的偏袒,荒唐又可笑。
许鸢冷冷勾了下唇角,脑海里掠过上辈子的记忆。
她实在想不通,前世的自己到底是有多蠢,才会把这样虚伪恶毒的女人当成唯一的挚友。
这辈子,夏软软既然敢先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想跟她装可怜卖绿茶?那她便好好陪她演一场,看看谁的演技更胜一筹。
念头落下,许鸢骤然收敛了眼底所有的冷戾。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方才还清冷孤僻、漠然冷傲的少女,下一秒,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滚滚滑落。
没有哽咽的刻意矫揉,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委屈破碎感。
“软软……”
许鸢的声音轻轻发颤,带着强忍的哽咽,脆弱得不堪一击,和往日冷淡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们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我什么都让着你,什么都分给你,我从未对你有过半分苛待。”
“就连被特招进京大,我都跟负责招生的老师说要带你一起,没想到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她红着湿漉漉的眼,直直看向脸色微僵的夏鸢鸢,字字清晰,句句委屈,却句句直戳夏软软一直掩饰的事实。
“我清清楚楚跟你说过无数次,这枚戒指是我的家人留给我的唯一信物,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念想,虽然不值什么钱,却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你明明全都知道……为什么要抢走它?”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印象里的许鸢,性子冷淡、高冷、沉默孤僻,不爱说话也从不争抢,永远是一副淡漠疏离、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从没人见过她这般委屈崩溃的模样,更没有人见过她落泪。
许鸢本就生得极美,五官精致明艳,平日里清冷自持又自带距离,此刻却是泪眼婆娑、红了眼眶的脆弱模样。
在场的同学神色纷纷转变,方才的指责和怒意瞬间烟消云散。
尤其是在场的男生,看着向来高冷的美人骤然破防落泪,心底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大家也瞬间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劲。
原来根本不是许鸢小气!
是夏软软明知这枚戒指是人家唯一的念想、家人留下的珍贵信物,还执意索要!
是他们从头到尾,都错怪许鸢了!
众人看夏软软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刚才的怜惜,变成了浓浓的鄙夷。
人后,闭目养神的俊美少年突然睁开眼睛,他站了起来,人群自动为他让道。
祁今朝(祁家二少)满脸嫌恶,盯着脸色发白、手足无措的夏软软,当场冷哼一声。
“本少爷今天真是开眼了,你明明知道戒指是许鸢亲人留给她的唯一信物,还舔着脸去要,不给还说人家小气,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有人先开了口,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人群中骂她的越来越多:
“人家带你来上大学,你抢人家亲人的信物,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之前我问她是不是跟许鸢一样是特招进来的,你们知道她怎么说的吗?她跟我说她平时比较低调。”
“靠,她怎么是这种人?平时看起来这么清高,原来一直走后门的是她啊~”
夏软软被众人突如其来的指责怼得脸色惨白,她慌忙摇头,急切地想要辩解。
“不,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这样!”
话音刚落,许鸢冲上前,抬手攥住夏软软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强硬。
那双刚哭过的眼眸通红湿润,像只被逼到绝境、满心委屈的小兔子,直直定定地看着慌乱失措的夏软软。
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字字锋利,直戳要害:“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当初若不是我主动向招生老师说要带着你一起来京大,你凭什么进来?”
“没有我,你根本踏不进这所学校的大门!你敢说,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