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夏软软僵在原地,脸上的柔弱伪装几乎要维持不下去,让她难堪极了。
良久,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慌乱的狡辩:“我……我没有逼你,我是想拿食物跟你换戒指!”
她刻意抬高音量,试图把自己的筹码摆上台面,利用末世的生存规则博取同情。
“现在都是末世了,食物有多珍贵你不是不知道!我愿意拿稀缺的食物跟你交换,已经是诚心诚意了!”
看着她颠倒黑白、不知悔改的模样,许鸢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散尽。
她猛地抬手,用力一把推开了夏软软。
这力道猝不及防,夏软软重心不稳,踉跄着重重摔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一旁的班长张婷婷见状,立刻满脸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对着许鸢厉声指责。
“许鸢!你太过分了!”
“就算你不愿意交换戒指,大家都是同学、是朝夕相处的朋友,你怎么能动手推她?现在末世危机当头,我们本就该互帮互助、抱团取暖,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她端着班长的架子,说着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试图再次煽动众人,帮夏软软扳回一局。
可这一次,没人再无脑附和。
许鸢抬眼冷冷睨着她,清冷的声音带着嘲讽,字字铿锵:“你也配当班长?”
“事情的始末你半句不问,不分青红皂白就偏袒夏软软,指责我,仅凭一己好恶随意评判同学,你有半点班长的公正和担当吗?”
许鸢的质问一出,人群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一个女生走出人群开口接话,语气带着了然的鄙夷:“我早就看张婷婷不对劲了!上次考试成绩出来,许鸢又是第一,我亲眼看见她躲在教室后面撕碎了自己的试卷,脸色阴沉沉的,看着特别吓人!”
“难怪她老是针对许鸢,原来是嫉妒啊!”
“许鸢成绩好、长得还好看,一直压着她,她怕是早就心里不平衡了!”
流言和指责瞬间涌向张婷婷。
张婷婷本就极度自卑又极好面子,长相普通的她,唯一的骄傲就是优异的成绩和班长的身份。
如今被当众戳破心底的龌龊嫉妒,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瞬间脸面尽失。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再也说不出一句维护夏软软的话,难堪地咬着唇,默默后退几步,转身走到人群角落。
人群中的刘阳见状,立刻满脸怒火地冲上前,一把推开围在旁边的同学,蹲下身小心翼翼将摔倒的夏软软扶了起来,将她护在身后,怒视着许鸢。
“许鸢!你和软软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感情何其深厚!现在末世缺衣少食,软软愿意拿出最珍贵的食物换你的戒指,你不感恩就算了,还这么说她!”
“软软心地善良、温柔单纯,根本不可能有坏心思,是你心胸狭隘、咄咄逼人,故意曲解她的好意!”
刘阳的话一出,人群瞬间分成了两派。
一派彻底看清了夏软软的虚伪,满心厌恶,坚定站在许鸢这边;另一派依旧被夏软软常年伪装的温柔善解人意蒙蔽,觉得许鸢小题大做、不近人情,默默偏向夏软软。
两方人各执一词,小声争执不休。
许鸢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不慌不忙,红着眼眶,说话的语气却无比坚定。
“我从来没有曲解她的意思,我一开始就明确表明了,这枚戒指我不换。”
“现在是末世,前路生死未卜,我们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未知数。”
她垂眸看向自己手指上那枚朴素的戒指,眼底翻涌着泪花。
“我为什么要为了一口饱腹的食物,换掉我思念家人的唯一念想?”
“你们谁能保证,我吃下她给的这口食物,就能平安活下去,就能有机会再见我的家人?没有人可以。”
话音落下,她小心翼翼抬手,将戴着戒指的手背到身后,紧紧护住,姿态执拗又让人心疼。
这番坦诚又心酸的话,戳中了大半人的心底柔软。
不少心软的同学纷纷上前,低声安慰着眼眶通红的许鸢,语气满是心疼。
“这根本不是戒指和食物的交易的问题,这是人家对家人最后的念想。”
“这换谁都不会换的,夏软软太过分了,简直强人所难。”
人群的议论声再次偏向许鸢,局势彻底逆转。
被刘阳护在怀里的夏软软,看着许鸢博取了大部分人的同情,她知道此时此刻戒指肯定要不过来了。
夏软软指尖死死攥紧衣角,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阴狠。
很快,她又换上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抬眸望着许鸢,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小心翼翼的哽咽。
“鸢鸢……我没有逼你,你若是不愿意,不换便是。”
说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怨毒。
那道目光死死黏在许鸢背在身后的右手上,贪恋又不甘,可周遭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着她,她不敢再继续纠缠,只能把那股不甘狠狠压在心底,伪装出一副大度释然的模样。
她抿紧嘴唇,转身默默坐回了角落。
站在人群前面的祁今朝,将方才整场闹剧尽收眼底。
夏软软那副故作委屈、善解人意的模样,在他眼里处处透着虚伪。
明明满心都是不甘心,却故作大度,方才若不是许鸢一番话扭转局面,现在被千夫所指的只会是许鸢。
他嗤了一声,低声吐出四个字:“装模作样。”
说话的声音不大,刚好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可没有一个人敢反驳,祁今朝是北市四大世家祁家的人,没有人敢得罪他,哪怕是末世。
经此一事,许鸢和夏软软算是彻底撕破脸皮。
同学们也下意识把两人隔开,许鸢被几个女同学拉到器材室的另外一侧,和夏软软分守两个角落,互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