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哥......”
“狗剩!我特娘的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咱现在是修士知道吗。”
“要叫大名!”
距离李欢十多里的一个矿洞里,匆忙跑进来的狗剩正被一个满脸麻子的青年提溜着脖领子。
狗剩缩了缩脖子,委屈道:“达哥,你咋还叫俺狗剩呢,走的时候村长给俺也起了大名的。”
达哥收回了拽住对方衣服的手,讪讪一笑:“葛崇彪吗我知道,彪子,这不是让你气忘了吗,啥事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彪子左右张望了一下,低声说道:“达哥,我在那边矿洞里见到一个人,捧着一块玉佩,说什么改造资质的丹药。”
“还好我够小心,要不然就让那人发现了。”
达哥眼睛一亮,又抓住了彪子的脖领子,认真看着他问道:“狗剩!你说的是真的?”
彪子点了点达哥的手示意他松开,又拍了拍身上的衣裳。
“你就别卖关子了,咱们两兄弟什么关系,那是打小十几年的交情了。
你偷鸡我放哨,你偷狗我下药。
我偷钱袋你讹要,我偷看寡妇洗澡你尿尿......”
“达哥你还好意思说,你偷看人寡妇洗澡,被发现自己跑了,那五十多岁的李娘子训了我一晚上啊,出来之后感觉人生都是惨白的啊。”
“那谁让你在人家要脱衣服的时候尿尿的。”
达哥搂住彪子肩膀把他拉过来,两人头对头,对视一眼。
“快说快说,真有那改造资质的丹药?
咱俩都是四灵根,修炼五六年了还是炼气五六层,要是资质真提升了,那咱们修炼到筑基学会了御剑飞行,下了山,那不是凡人口中的仙人了吗!”
彪子咽了咽唾沫:“真的,我真的听见那小子说改变资质的丹药了,而且我眼神特别好,他手上的玉佩肯定也是宝贝。”
“不不不,玉佩和丹药能有什么关系,那玉佩多是祖传的,信物一类的东西,能换丹药!”达哥结束头脑风暴,猛拍一下彪子的肩膀。
彪子‘嘶哈’一声,看向达哥问道:“达哥,那咱们......”
“那小子什么修为......
算了,不用问,能在矿场做杂役的,我们两人修为算是顶高的。
拿下他,就如那窝里掏鸟——两下就能捏到他的蛋!”
彪子嘿嘿一声:“还是达哥脑子好使,那咱们现在就去弄那小子?”
“走啊,还等什么!”
......
待在矿洞停止修炼的李欢有些垂头丧气。
“唉!”
‘这什么无事牌暂时也弄不明白,灵力恢复真钩子慢,半个小时回蓝才不到两成,是不是这矿洞里灵气太过稀薄导致的。’
铁矿矿场又不是灵石矿场,那周边灵气稀薄是很正常的,李欢收思绪拿起起脚边的铁镐向矿场外走去。
还没开工这人先虚了,回宿舍补补吧。
李欢刚离开几分钟,矿洞外面就来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不是那一彪一达还能是谁。
“彪子,里面怎么没动静?”两人伏在洞口,达哥扒着彪子肩膀小声问道。
彪子探头朝里面望了一眼,转头疑惑道:“没错啊,就是这矿洞,我在那边树下插了一根木刺还在。”
“走,管他的,咱们两人怎么着也能给他拿下!”
说罢达哥摆手示意彪子往里走。
“达哥,你咋不走前面嘞?”
“废话!我第一次来我又不认路,快走,不过是炼气低阶的毛头小子而已。”
‘我就远远望了一眼里面也不熟。’彪子嘴里小声嘟囔一声,取出制式长剑拿在手里,走在前面开路。
矿场临时宿舍,依旧是只有褚强一人在。
“咦?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褚强盘膝在床,见李欢回来,收起手中发光的盘子。
李欢喘了口粗气,拿起水瓢灌了一大口:“别提了强哥,矿石太难挖了,我想着用火球水球术冷热交替,使其崩裂来着。”
“矿石没下来,灵力先用光了!”
褚强咧嘴一笑:“就你聪明?凭咱们这点修为,想用法术走捷径是不可能的。发的铁镐是特制的,那才是捷径。
如果不是因为材料的特殊性无法承载灵力,铁镐最起码也是件灵器,轮的到矿工人手一件吗。”
李欢讪讪一笑:“也是,想着这边灵气比矿洞好些,回来恢复一下再进矿。”
见自己编造的借口对方深信不疑,李欢也有样学样在床上盘膝而坐,开始恢复灵力。
还没入定,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褚大哥在呢,小弟刚交完矿石回来,幸运捡了几大块,这任务啊就快完成了!”
进来的人是另一个临时舍友段腾,炼气五层。
“还在白活你那祖传的破阵盘呢?”
“哎呀,丹阵符器都是看天赋的,我们这些资质平庸的就别痴心妄想了!”
褚强停下手中动作,不悦的瞥了一眼:“那也比你家传的破刀好,那口子都缺成什么样了,狗啃的是的,还跟宝贝一样天天拿出来擦两遍!”
“你懂什么,我爹说了,这是祖上的金丹前辈留下来的,就算现在灵性全失,我天天都能沾点金丹前辈的气息!”
“指不定哪一天就顿悟了呢。”
说话间段腾毫不遮掩的掏出一把破刀开始擦拭。刀刃三个大缺口,最深的一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刀身。
李欢睁开眼睛瞟了一眼,直接笑出声来:“噗!”
“嘿!笑什么笑,金丹高人用过的大刀知道吗,看到都是赚到了。”
“不是我说,腾哥,这刀要是没了灵性那不是和铁镐一样了吗?”
“你懂什么,这刀的材质就不简单,哪怕是拿去回炉重铸都得值个上百灵石,更何况是祖传下来的,老祖宗还得保佑我呢。”
“你还真别说,我听过一个故事。
一个前辈把毕生所学的秘籍藏进了一刀一剑之中,那刀剑极其坚韧锋利,只有强力对砍应声而断之时才会显现其中的功法秘籍。
说不定,你这把刀里面也有宝贝。”
段腾听完抱着破刀眼睛都亮了,褚强则是嗤笑一声:“有那好事让他碰见?”
“现在好歹是把刀,等你弄断了就是破铁片子。”
李欢嘿嘿一笑:“听说的听说的,故事罢了,两位大哥别在意。”
说完李欢闭目运转功法恢复灵力,而段腾怕是当真了。
他想着刀身裂纹已经蔓延了大半,指不定哪天就全裂了,还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呢,老爹说了这是真金丹前辈传下来的宝贝。
“哎哎哎,你干嘛!打铁上外边打去,别打搅我研究阵法,里面还有人在修炼呢。”看段腾掏出制式长剑,作势欲砍刀身褚强出声制止道。
“切!”
“我出去弄去,万一刀身真藏了宝贝你也没机会一饱眼福了。”
“......”
褚强有些无语,这什么人啊。
木门一关,段腾提着刀剑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外面叮里咣啷一顿敲打,一炷香的功夫就停了,随之传来的是一阵哀嚎。
“啊!”
“狗日的周辰,我信了你的鬼,你个王八蛋,赔我宝刀!”
原本聚精会神研究阵盘的褚强也是停下了动作,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转头一看李欢已经睁开了眼,屋里两人大眼瞪小眼。
哐!
披头散发的段腾抱着断成三截的刀片子踹门而入,怒气冲冲的指着李欢:“你个狗日的,这可是金丹大能的宝刀啊!”
李欢面色稍微有些尴尬,直起身双手一摊:“腾哥,我都说了那就是个小故事而已,哪能当真呢。”
“你你你......”
站在门口的段腾‘你你你’了几下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突然白眼一翻,整个人倒头就睡。
李欢:“......”
褚强:“......”
一看人已经被气晕过去了,两人只好给他抬到床上。
地上凉。
“你说你小子胡咧咧什么,平时三棍子打不出来个屁,今天还讲上故事了。
他也是,一个故事还当真了,什么破刀看的还挺重要,服了真是!”
翻了翻段腾的眼皮,又掐了掐人中,褚强没好气的说道。
李欢双手又是一摊,略带无辜的回道:“强哥,故事我都说了是故事......”
褚强捡起地上的破铁片子归置在一块,端详了一阵发出了惊呼。
“咦?”
“这刀柄里有东西!”
和李欢对视一眼,指了指已经快要碎裂的刀柄部分。
“雾草!真有宝贝?”
李欢刚要近前一看,“咣当”一声段腾从床上直接诈尸上前扑去。
“我的宝贝,是我的!我家祖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