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青州城段家段玉,也可称我为断玉真人。老夫资质着实不堪,修炼数百余载也未能一窥元婴门槛,如今寿元将尽,遂留些手段于吾之族人。’
‘段家祖地东南角的灶房火道之下有一密道,尽头处则是老夫与三位至交好友设下的阵法,非我段氏族人不可入,以自身精血为引方可打开,密室中仍有数道陷阱,若暴力破解则大阵自毁。’
‘切记!阵法非我段氏之人不可开,仅容三人进入。’
从刀柄处掉出小拇指粗细的玉锥,接触段腾的瞬间在空中展开了一副淡青色投影,出现了一个老头和一段话。
“雾草(淦)!”
“哇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祖宗保佑!”
“真有宝贝啊?”李欢和褚强两人面面相觑,段腾则是抓着玉锥嚎啕大哭。
褚强想着这段家密地可以三人进入,让他看见了说不得能分上一杯羹。而李欢此时想的是‘三个人这么巧?我的穿越者光环开启了?’
“段兄啊,你看这......”褚强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自认憨厚的笑容。
“噫!褚大哥你为何笑的如此猥琐?”段腾将玉锥仔细收好,转过头看着李欢二人,“莫不是你们两个想杀人夺宝!”
褚强面色一滞,刚想说‘我这难道不是老实人的表情吗’,李欢就率先开口了。
“腾哥,你看嗷!”
“这你段家密室可以进三个人哈,咱们刚好就是三个人,你家老祖可说了,密室里还有很多陷阱。
你也不想折在自家老祖手里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褚强也附和道:“对啊对啊!那金丹大能设下的陷阱必然是非同小可的,你这修为一个不慎死在里面咋办,我们哥俩还能帮你收尸。”
李欢段腾一头黑线:“强哥你这话说的,什么收尸太不吉利了。”
“要我说还是我们几个修为都不高,腾哥你要是找两个筑基大佬带进去那才危险呢,而且你想想看。”
“我们哥仨知根知底,又是同门师兄弟,这宝贝还是听我故事才弄出来的,金丹大能随便从指头缝里漏点渣都够我们吃饱了......”
段腾眼神警惕的瞧了瞧二人道:“说的有那么些道理,可是......”
“可是什么?”李欢褚强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段腾挠了挠头:“我家祖地让我卖了。”
“什么!”
“哎呦你个败家玩意啊!”
“到我这一代单传,家道中落了啊,那不是青州城离宗门远吗,我家中还有一老母行动不便,就卖了祖地到这山下住了。”
褚强抓住他的手急切道:“赎回来啊!那可都是金丹大能留下的宝贝!”
段腾一把拍下他的手,没好气的呛道:“褚大哥不是说我这是破刀吗,哎呦呦~您老人家的阵盘里没准也有前辈高人留下的宝贝呢。”
“你这家伙真是......”褚强摇摇头,坐在床边蹦出一句,“见者有份,不然我们俩可出去胡咧咧了。”
段腾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答应下来:“好好好,咱们三个一起去,到时候得了宝贝,分你们一人办成行了吧。”
“才半成?起码得一成吧,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呢。”褚强不满道。
最后还是李欢打起了圆场:“半成就半成啦,反正都是人家老祖宗的宝贝全当白捡的了。”
“收拾收拾,过了今夜,天一亮咱们就去执事那里批假。”
“谁都别想跑啊,你们要是跑了,消息传了出去,别怪我下手很辣!”
“那我的挖矿任务怎么办?”
“到时候我们哥俩给你交上,你小子别想着跑嗷,敢离开我们俩视线,后果你懂的。”
李欢看着屋里坏笑的两个‘壮汉’,摇摇头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还是恢复灵力吧,多一分灵力多一点保命的能力。
矿场深处。
“你个彪子!你是真彪啊,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你说的人呢,宝贝呢!”
“达哥,真的就在这啊,那小子不会发现我了吧?”
“不可能啊,我很小心的......”
李欢这一走可是苦了彪达二人,这俩憨货几个时辰内把周围十里的矿洞都逛了个遍。
达哥也是累坏了,瘫坐在一处草地折了一草根放在嘴里嚼:“别着急,就算你被发现了也没关系,你说的要是真的,那小子肯定是也是外门杂役。”
“这矿场的任务不是那么好完成的,咱哥俩累死累活,还是靠着威逼抢夺才能次次都完成。
就凭个毛头小子......哼!说不定是换了地方挖矿,这几日肯定还能见到。”
彪子也一屁股坐了下来:“达哥,你说怎么办,俺听你的。”
“咱俩去矿场外围蹲着,那小子不管现在出去没有,往后他都得进来,在出口处咱们来个瘦猪逮兔!”达哥吐出了嘴里的草根狠笑道。
“瘦猪是怎么逮兔子的?”彪子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回应他的是达哥的一记爆栗。
“蠢货,你问这么多干嘛,说了你也不知道。走!咱们去出口。”
天光才放亮。
山下三人看着从村民手里买来的几匹老马面面相觑。
“两位大哥,你们也不会骑马?”
“我只会赶马车,骑马就......”
褚强则是嘿嘿一乐:“我见别人骑过,应该不难。”
李欢一头黑线,行吧,事已至此先上马吧。
好在几人都是修士,身体经过灵力强化,降服有缰绳的马儿还是轻轻松松的。
特别是李欢,半个小时的功夫已经开始策马奔腾了。
老马:这就是退休返聘的感觉吗,有点兴奋,又有点吃力......
“再向东跑半日就能看见石城了,然后到城内休整一番,带些干粮和水,直奔青州城。”段腾被胯下疯跑的马颠的有些难受,说话间嘴角又抽抽了两下。
“段师弟,你觉得周辰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不对劲。”褚强没理会前面疯跑的李欢,反而是打马靠近了段腾。
段腾闻言一勒缰绳马儿减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道:“有什么不对劲,这小子修为不高,但脑子挺活络,这次祖地之行还多亏了他啊。”
“没什么......就是感觉他平时不苟言笑,最近有些活泼。”褚强思索了一番,接着道,“大概是他那丹堂的兄弟修为突破,还被长老收为弟子而有些高兴吧。”
“哦?他还有个在丹堂的师兄,那以后修炼的丹药可要仰仗这小子了啊。”
“嗯,那师兄已经炼气高阶了,看起来和周辰关系可不一般。”
“快走吧褚大哥,再不跟上那小子就看不见人影了。”
天上煌煌大日当空,到了石城已经中午过半。
这就是段腾所说的半日,李欢从早上到中午,跑了可足足十个小时,现在下了马胃里的苦水在肚子里翻腾不止,随时都要吐出来。
一行三人穿过厚重的城门洞,牵马行走在青石板长街上,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先找个客栈休息一阵吧,周辰你脸色这么差,可别吐我身上。”段腾见李欢牵着马朝着他趔趄了一下,连忙后退两步。
“两位大哥,还有水吗给我来点。”李欢面色惨白,肚子也不舒服一阵翻涌,“这马真不是那么好骑的,这给我颠的。”
“给。”褚强解下了马腹处的水袋,递给李欢,“叫你不要骑那么快,非不听,以后要是筑基能御剑飞行了,是不是要自己一头撞到山上去。”
李欢接过水袋灌了一大口,讪讪一笑:“我从来没骑过马,这不,有机会当然要当一把追风少年了。”
“别聊了,就这家吧。”段腾停在‘仙来客栈’门前站住了,摆了摆手示意走在后面的两人过来。
“小二,给马牵后面去喂点精料,好生照应。”
“得嘞!客官,交给我,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