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青州城城东。
“嚯!”
“腾哥,没看出来啊,您老人家以前还是大户人家,这宅子......”
三人行走在宅院之中,院子延中线足足五进,左右数十座套院层层排布,还有几处小园林,这要不是顶级的富贵人家不可能有这样的宅子。
“害,都是过去的事了。”段腾神色中带些藏不住的兴奋,挥了挥手,“还好下山之前多换了些银钱,要不然三千两还真不一定够。”
“跟我来,这后面就是灶房了。”
李欢一边跟着走,一边打量院子的规模,不停发出‘啧啧’的声音,这要是放在蓝星,没有大几个亿拿不下来,还得是有身份有资格的人才能见到。
又穿过一道天井,这是一座独立小院,三进宅子的东南侧跨院。
“这就是主家灶房,应当有不少年头了。”段腾打开院门,示意二人到了,“打从我记事起,这灶房就在这,真没想到,我家老祖还留了些底蕴在其中。”
“要是早知道,我何须孤身一人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啊!”
李欢近前挪开灶台上的大黑锅,甩了甩蹭的满手的黑灰问道:“不会就这么直接下去吧,要是里面堵了咋办,毕竟用了这么些年了,里面全是灰。”
“放心,区区凡物,挖矿用的家伙都带来了吧,毁掉这个灶易如反掌。”
说话间段腾褚强二人都掏出了铁镐,李欢也自觉拿出来。
开干吧,下面有宝贝啊!
要么说修士是天选打工人呢,半个小时不到,原来的灶台已经被三人夷为平地,这要是让包工头看了肯定直呼工程款要少了。
“走?”
“走!”
“走啊!”
看着地上露出黑漆漆的大洞,李欢心里有些发怵,另外两人也看起来也好不了多少。
“我修为最低,我给你们断后!”李欢率先给自己安排个好顺序。
褚强也是出声道:“段师弟,这是你家祖地啊,肯定害不了你段家人,我走中间好照应你们俩。”
段腾咬咬牙道:“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段腾硬着头皮先下去了半个身子,然后‘咚’的一声整个人消失不见。
“雾草?人没了?”李欢略带疑惑的看着褚强,示意该他了。
回应他的则是一记白眼。
“快下来吧,还挺宽敞的!”地道下面约莫三五米深传来段腾的声音。
“走。”褚强听到下面人平安无事也果断翻身而下。
瞬间灶房里只剩李欢一人。
‘淦!干了!’
一咬牙,也跳进地道之中。
“哎呦,我糙!”
“两位大哥,这么深怎么不说话啊,脚差点崴了。”落地的瞬间李欢原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地道宽度足有两米多,能容两人并肩通过,高度更是有一人多高,在里面行走丝毫没有束手束脚的感觉。
看着前头俩人都举着火把,李欢也有样学样翻出一根缠绕破布沾满桐油的棍子,用火球术点燃。这是原主留下的遗产之一,晚上挖矿用的。
段腾打着火把在前面提醒道:“左转前面有楼梯,都跟上。”
李欢跟在俩人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心想这修士就是不一样,一个地道都挖的这么宽敞。
感觉三人走了快十分钟,这才走到尽头。
“这里到头了。”随着段腾褚强停止脚步站在一块‘墙壁’前,李欢也停了下来。
墙壁上刻有一段文字,应该是写的段氏家训,晦涩难懂。
李欢才没空看那个,左看看右看看,他在找开启密室的机关。
‘啪’一声轻响,段腾在墙壁上摸索了一番,弹出一个暗格,格子里只有一个拿不下来的小盏。
看来这就是验证段家血脉开启大阵的器物了。
段腾随即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入小盏之中。
良久无事发生。
三人对视一眼,段腾满脸疑惑。
李欢率先开口:“腾哥,咱就是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你不是你老爹亲生的......”
“绝无可能!闭嘴吧你,这一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段腾低喝一声有些不悦。
见段腾没理会自己的胡说八道,李欢只好尴尬的摸了摸下巴,推测道:“是不是这阵法年久失修,坏了?”
“这墙壁和阵法是一体的,暗格出现代表阵法已经启动了,只是为何没开......”
褚强是三人里对阵法稍有研究的人,有点东西,但不多,他也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段腾不死心,又胡乱的上手摸墙壁上的其他字迹。
李欢灵光一闪,‘已经滴了血了没反应,这玩意是不是要给推进去才能启动验证程序?’
“两位听小弟一言嗷。”李欢敲了敲墙壁,引起两人注意,清了清嗓子道,“就那么几种可能,一个一个试不就好了。”
“哪几种?”
“怎么试?”
看两人面色不善的齐齐瞧过来,李欢也是不敢卖关子。
“一个就是血不够多,或许要满满一盏。
再一个就是,这暗格是不是滴完血,要给推回去才能验证。
还有就是,腾哥你真的不是亲生的......”
段腾转过头一咬牙,恶狠狠的说道:“我是不是我爹亲生的,我还能不知道吗!周辰你个混账!”
“等你的办法都试过之后没用,看我不把你的嘴撕烂!”
褚强捂了捂额头,一脸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段师弟别生气,周小子不过是戏言罢了,但说的不无道理,先给暗格推进去,如果不行只能大出血了。”
段腾瞪了李欢一眼,还是上前将暗格复原了。
此刻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但空气从不让人失望,一如既往的安静。
“腾哥,你看这......”
回应他的则是两人一记白眼加一记略带杀气的眼神,李欢只好缩缩脖子表示无辜。
“段师弟,还是将精血注满整盏吧,我们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了,这小子说话不着调,但脑子还是挺灵光的,说不定就是整整一盏才能开启密室。”褚强这时出言提醒,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储物袋。
“唉!我家老祖怎么不放一个大瓮在这呢,精血这东西岂是随意放的。”
没办法发了发牢骚后,段腾还只得照做。
这么一小盏的容量估摸着也得有二两多,段腾只好划开手腕看着精血‘汩汩’而出流入小盏之内,这要是还咬舌尖,一根舌头的量不太够......。
不多时,小盏里的精血就已经盛满了,段腾取出一块布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便将暗格重新推了回去。
嗡!
不过几息的功夫,墙壁处就发出了一阵轻鸣。
“开了!”褚强眼神一亮,拍了拍李欢的肩膀,“果然是精血不够的原因,你小子真行啊。”
“嘿嘿,腾哥,你看看带上我多少有点作用吧。”
李欢话音刚落,整面墙壁虚化成一片光幕,露出了可供一人通过的入口。
“走吧,还等啥呢腾哥,这里面可都是你家的宝贝。”
这时候段腾脸色哪里还有原先的怒色,脸上全是欣喜,一马当先进入大阵洞开的密室。
“哇!啊!腾哥你发达了,我糙满地的灵石,墙上全是武器,还有这一架子的功法秘籍!”
李欢一进密室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他虽然没来多久对这个世界的财富没多少计算,但这满屋子肯定都是宝贝啊!
“咦?哥俩人呢?”李欢环顾四周,刚才还有两人的身影。
就在他左右找不见人准备大声呼喊的时候,眼前的景象消失了。
全是幻象!
褚强在墙角抱着一根腐朽的大腿骨流口水,段腾则是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个骷髅头。
“鬼打墙吗?”李欢神色有些疑惑,又嘟囔了一句,“该不会是什么幻阵的阵中阵吧。”
啪!啪!
李欢怎么叫两人都醒不过来,只好给他们一人来了一个大比兜。
“嗯?这是怎么回事。”率先清醒过来的是褚强,连忙扔掉了手里的骨头转头看向李欢问道,“周小子我们这是怎么了......”
“鬼啊!我去!”
还没等李欢回答,段腾也是醒转过来,怪叫一声把手里的骷髅头扔的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