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那两秃驴,倒是好算计。”
他脑海中关于洪荒的记忆逐渐清晰。
关于明日女娲庙之行的真相。
也如拨云见日般显露出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进香。
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杀局。
准提与接引二圣,早已在女娲庙中布下了迷魂大阵。
只要他踏足庙门,吸入那掺杂了致幻药力的龙涎香。
神魂便会瞬间迷离,届时色心大起。
提剑写诗,便是万劫不复。
“只要我不进庙,不按套路出牌。”
帝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我都知道是坑,我还会傻乎乎地往里跳?
那我不成傻逼了?
(诸位刁毛,啊呸,诸位读者老爷,你们看我像么?)
他的思绪随之飘向了那位高高在上的“人族圣母”。
女娲。
世人皆颂她炼石补天、抟土造人的功德,视其为慈悲的化身。
但在帝辛看来,这不过是一层虚伪的画皮。
曾经,她或许算得上一位圣人。
可如今,看着人族在巫妖两族的夹缝中如草芥般被收割。
她可曾伸过一次手?
没有。
巫妖大战爆发,天地崩塌,她身为妖族大圣。
却作壁上观,眼睁睁看着妖族覆灭,只为保全自身圣位。
妖族为了炼制屠巫剑,大肆屠杀人族,血流漂杵。
那时她已成圣,只需动动手指便能救下无数生灵。
可她依旧选择了沉默。
“蛇类,终究是冷血动物。”
帝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指望一条蛇有仁爱之心,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他眼中,女娲早已不是那个慈爱的人类母亲。
而是一个只知道吸食人族气运。
维护自身教派利益的既得利益者。
甚至可以说,她是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迟早有一天,我要断了你这香火,拆了你的庙宇。”
帝辛心中暗自发狠,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现在的他还不行,有些账,只能先记在心里。
他要想办法唤醒人道。
“不过现在……”
帝辛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凝重。
“我是帝辛,是大商的人王,是人族共主。”
虽然人道式微,天道高悬。
但他身上毕竟承载着人族最后的尊严与气运。
在人道苏醒之前。
只要他不主动作死,不犯下天理难容的罪孽。
那六位圣人便无人敢轻易对他出手。
这是人道的底线,也是天道最后的遮羞布。
“来人。”帝辛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外,一名身披金甲的侍卫统领立刻单膝跪地。
甲胄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
“末将在!”
“传孤旨意。”
帝辛转过身,玄色王冕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明日进香,乃朝歌大事。孤会沐浴更衣,以示虔诚。”
侍卫统领一愣,随即大喜:
“大王圣明!老奴这就去安排!”
大王终于肯去拜女娲娘娘了,这可是大商之幸啊!
看着侍卫统领兴冲冲离去的背影。
帝辛眼中的冷意更甚。
斋戒?
孤确实要“斋戒”,不过戒的不是酒肉,而是戒掉你们给孤下的套。
至于进庙……
帝辛走到案几前,拿起一支朱笔,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孤不去庙里,在庙外烧柱香,难道就不算虔诚了吗?”
既然你们在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孤。
那孤偏偏就在门口站着。
我看你们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让你们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
我可不是原主那个帝辛。
比起当老六,你们这些土著差远了。
……
……
次日。
朝歌城外,女娲庙前。
青铜銮驾停于山门之外。
帝辛一身玄色冕服,缓缓步下銮驾。
他没有看那巍峨的庙宇一眼。
只是站在庙门之外,神色淡漠。
“上香。”
三炷高香入手,帝辛对着紧闭的庙门,匆匆一拜。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香插炉中,青烟未入庙门便已消散。
“礼成,回宫。”
帝辛转身便走,甚至没有给满朝文武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转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像不像他离开你时的样子??)
銮驾启动,车轮滚滚,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官员和百姓。
……
九天之上,云层深处。
接引与准提隐匿于虚空之中。
此刻两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怪哉!怪哉!”
准提道人眉头紧锁,满脸不可置信。
“这帝辛七年未曾祭拜。”
“按大势,今日他必入庙,为何竟只在庙外匆匆一拜便离去?”
“他不入庙,迷魂阵便毫无作用。”
接引道人声音阴沉,手中的念珠捏得咔咔作响。
“这帝辛,莫非真就如此桀骜?。”
“师兄,不如……”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可。”接引打断了他。
“他是人王,身负人皇位格。”
“对他引来人道反噬,我西方教经不起这般折腾。”
准提颓然坐下,满眼不甘。
接引看着下方那远去的銮驾,目光幽深:
“急什么。他今日避得过初一,避不过十五。”
“既然此计不成,那便换个法子。”
“走。”
两道身影渐渐消散于云层之中。
……
回宫的马车上。
帝辛靠在软垫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在心中冷笑:西方二圣在庙中布下迷阵,想诱他入内。
他偏不按套路出牌。
只在庙外一拜,看他们能奈他何。
唉,两手一摊,就是玩儿。
女娲……呵,那半人半蛇的冷血动物,只知道吸食人族气运。
迟早要断了她香火。
微风吹过,掀起车帘一角。
窗外,朝歌城繁华尽显。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百姓安居乐业,孩童嬉戏追逐。
“任重而道远呐!。”
……
……
回到朝歌,帝辛突然回过神。
不对劲,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对啊,系统呢?
我特么的系统呢?
想想穿越前看的那些小说。
什么系统流、签到流、无敌流……
连退婚流啥的。
我特么那么大一个系统呢?
“系统?统子?统哥?”
他又试着在喊了几声。
甚至还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指望蹦出个老爷爷来。
结果当然是——毫无反应。
“妈蛋……”帝辛骂了一句。
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头顶的藻井出神。
穿越这种事都让他碰上了。
结果连个最低配的金手指都不给?
这满天神佛,圣人遍地走,大罗多如狗。
他一个人王,拿什么去跟那些动辄毁天灭地的存在斗?
靠嘴炮吗?
帝辛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别人穿越,不是开局满级就是自带外挂。
他倒好,直接地狱难度,连个新手礼包都没有。
“行吧。”他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
“没有系统就没有系统吧,在说了,帝辛本身就是个大霸哥。”
“也不是不能玩,多费点心而已。”
“得想办法弄点底牌,不然,别人不敢杀我。”
“我也没能力抗衡别人呐!”
“这不扯蛋的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