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了,就这点小活也值得你哭天喊地。」
秦展把装苞谷棒子的袋子背到我跟前。
然后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开始抽烟。
他抽的是小卖部最便宜的红单喜。
烟草气味很浓。
我默默地准备挪动屁股,秦展一个眼神扫过来。
「跑什么?呛着你了?」
秦展长的周正,浓眉大眼的,一副正派长相。
上扬眉下垂眼,看人的时候带着睥睨。
我夹紧腿,坐着不动了。
「呛着了,掐了。」
秦展一顿,指尖夹着烟,递到嘴边,咬在齿间。
然后猛吸了一大口。
我预判了他的预判。
在他对着我吐烟的时候,一口气吹向他。
秦展猝不及防,剧烈咳嗽。
「程楚!」
「唉,在呢。」
我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草。
准备去提地上装着苞谷的尼龙袋子。
薅了一下,没薅动。
我不信邪,准备薅第二下。
谁知道太滑,我差点摔。
「行不行啊?」
秦展看热闹不嫌事大,撑着下巴,斜眼看我。
我闭了闭眼,再睁眼带着决绝:「秦哥,我弄不动。」
「艹。」
秦展狠狠地骂了一句,把烟把按在地上。
「程楚,这些不三不四的你在哪学的?」
我不屑。
「天赋异禀。」
秦展脸的更黑:「小学三年级就辍学,哪来的天赋?」
我不搭理秦展,用脚踢了踢袋子。
「我抬不动,你能抬动吗?」
「看好了,老子只展示一遍。」
秦展单一手拎一个袋子,抬手丢到了肩头。
然后得意地看了我。
「学会了吗?」
我点头,海豹式鼓掌:「哇哦,哥哥真棒呢。」
「砰。」
秦展一个没站稳,袋子掉地上了。
我竖起大拇指的迅速朝下:「真垃圾啊,装货。」
说完利落地就跑。
秦展破防:「程楚!你给老子站住。」
狗才听呢。
「你家苞谷还要不要?」
我是狗。
旺。
「哇哦,秦哥就是厉害,一个人顶俩!真牛!」
秦展额头青筋暴起:「程楚,咱以后再算账。」
等几大袋子苞谷顺利入住我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
我看着秦展满头大汗坐在院子的椅子上跷着脚。
「你累不累?」
秦展没说话,拿衣服擦了一把汗。
我叹息:「累就说嘛。」
「你说呢?」
秦展把最后一袋子苞谷倒在地上。
「谁娶你谁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呵呵,那我死鬼老公熬夜猝死,我克的呗。
「又没让你娶。」
秦展握住袋子的手青筋更加明显了。
鼓鼓囊囊的要爆炸一样。
「呵,老子不稀罕。」
这句话还真不是秦站吹牛。
独生子,曾经当兵的,父母年迈为了照顾家里才回来的。
长得帅,体格好,还有文化。
香饽饽一个。
十里八村说媒的都快把秦家门槛踩烂了。
「是啊,抢手货。」
「抢手货也比你没人要强。」
秦展不咸不淡,自然地拉把椅子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