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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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任务很快开始。
节目组给每个孩子发二十块钱，让我们去附近集市采购食材，给营地里的老人和小朋友做午餐。
主持人说：“这不是财商比赛，而是爱心挑战。”
我听见“二十块”三个字，立刻把钱摊平，检查有没有缺角。
季暖暖站在我旁边，小声叹气。
“久久，别这样。”
“大家会觉得你很在乎钱。”
我抬头：“我本来就在乎。”
她眼圈一下红了。
“可钱不是最重要的呀。”
我想了想。
“对。”
“命更重要。”
她愣住。
但镜头没有拍到我后面那句。
集市很吵。
其他孩子拿着钱买火腿肠、面包、果汁，季暖暖则把自己的钱分给两个没买够东西的小朋友。
她笑着说：“大家一起吃，才有家的感觉。”
弹幕全在夸她。
【暖暖真的好善良。】
【她才十岁啊，这教养绝了。】
【对比隔壁那个抱着钱不撒手的，差距太明显。】
我没空看弹幕。
我蹲在卖菜阿姨摊前，指着一堆叶子蔫了点的小白菜问：“收摊价多少？”
阿姨说：“五块一把。”
我说：“三块，两把，我帮你把纸箱叠好。”
阿姨看我半天，笑了。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会讲价？”
“三块五。”
“成交，但是葱送两根。”
摄像大哥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我又去买鸡蛋。
有几个蛋壳上沾了泥，老板嫌不好看，便宜卖。
我拿起来一个个检查。
没裂。
能吃。
我买了六个。
剩下的钱，买了两盒临期但当天还能喝的牛奶，几个撞出印子的苹果，还有一小袋小米。
主持人看见我回来，表情复杂。
“久久，你买这么多，花了多少？”
我把小本子递给她。
“十七块六。”
“剩下两块四，要还节目组吗？”
主持人愣了：“不用。”
我立刻把钱收进口袋。
弹幕又开始了。
【看吧，她连两块四都不放过。】
【真受不了，季家到底怎么忍她三个月的？】
【别的小朋友想着分享，她想着剩钱。】
做饭的时候，我把小米熬成粥，鸡蛋打散蒸羹，小白菜切碎，苹果削掉坏的部分切丁，牛奶分成小杯。
营养师走过来，起初只是随便看。
看着看着，他皱眉拿起我的采购单。
“这些搭配是谁教你的？”
我说：“医院食堂墙上贴过。”
“碳水、蛋白质、维生素、热量，都有。”
营养师沉默几秒。
“这是今天最均衡的一份。”
主持人眼睛亮了，立刻让镜头推近。
“久久，你为什么没买零食和饮料？”
我正在把鸡蛋羹切小块。
“那些不顶用。”
“二十块钱少，要买能抗饿、能补身体的。”
“生病的小孩吃不下大饭，粥、蛋、奶更合适。”
现场忽然安静了。
季暖暖端着她那份彩色三明治站在旁边，笑容淡了点。
家庭观察室里，林晚栀愣愣看着屏幕。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季闻舟哼了一声。
“估计是在外面学会了抠门。”
季承远没说话。
任务结束，我拿了第一。
主持人笑着宣布：“久久获得本轮爱心之星。”
我问：“奖品呢？”
主持人：“……一枚徽章。”
我盯着那枚塑料徽章，皱眉。
“能换钱吗？”
弹幕刚有点缓和，又炸了。
【前面那点感动喂狗了。】
【她真是三句话不离钱。】
【聪明是聪明，就是心歪。】
我把徽章收好。
不能换钱也行。
以后说不定有人收废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