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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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是模拟救援。
节目组布置了一个假灾后安置点。
孩子们要用五十元预算，从物资清单里选择最需要的东西。
主持人说：“这次考验的是同理心。”
我坐在小桌前，先把每样物资的单价抄下来。
退烧药，十二。
抗感染药，十五。
营养流食，八。
短途车票，十。
临时住宿券，五。
毛毯，十。
玩具熊，八。
彩笔和安慰卡，六。
我飞快划线。
旁边季暖暖举手。
“老师，我想选毛毯、玩具熊和彩笔。”
心理老师温柔问：“为什么呢？”
季暖暖眼睛亮亮的。
“如果小朋友受伤了，一定很害怕。”
“毛毯可以让他暖和，玩具熊可以陪他，卡片能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现场家长区传来轻轻的赞叹。
弹幕更是刷满了“天使”。
我低头算完，把选项推给主持人。
退烧药、抗感染药、车票、住宿券、营养流食。
一分不剩。
心理老师皱眉。
“久久，你没有选择任何情绪安抚类物品。”
“你觉得受伤的小朋友不需要安慰吗？”
我看她。
“需要。”
“那你为什么不选？”
“因为玩具熊不能降温。”
她愣住。
我指着清单继续说：“如果发烧不退，先买药。伤口感染，先抗感染。车票晚了，外地来的孩子赶不上转院。陪护大人没地方睡，会跟着病倒。流食能吃进去，才有力气。”
“人没事，才抱得住玩具熊。”
空气静了一下。
主持人的表情有点僵。
她大概没想到一个九岁小孩会把话说得这么硬。
心理老师叹气。
“可是久久，你这样太理性了。”
“爱不是只有解决问题。”
我点头。
“但是问题不解决，爱会哭。”
这句话出来，现场没人接得上。
家庭连线忽然接入。
屏幕上，季闻舟皱着眉。
“季久久，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冷冰冰？”
“大家都在学关心别人，只有你像个会计。”
我说：“会计也很重要。”
“没有账，钱会丢。”
季闻舟被噎了一下，脸更黑。
“你少顶嘴。”
“你看看暖暖，她知道小朋友害怕，知道怎么让别人开心。”
“你呢？你满脑子只有药、车票、住宿券。”
我低头在本子上记下今天的奖金情况。
没有奖金。
亏了半天时间。
季闻舟声音更重。
“我跟你说话，你还记账？”
我抬头。
“你上次跑腿费什么时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