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
刺耳癫狂的笑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不断回荡。
周阳仰着脑袋，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猩红的双眼里再也看不到半点正常人的理智。
他双脚死死蹬住墙面。
腰腹骤然发力！
“给老子开！！！”
砰！
固定尼龙绳的分水阀猛地一震。
整面墙都跟着发出一声闷响。
绳子瞬间绷得笔直，勒进皮肉里，周阳手腕顿时渗出鲜血。
可那根尼龙绳依旧没断。
周阳低头看了一眼。
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烦躁的暴怒。
“操。”
“真他妈烦。”
下一秒。
他突然抓住自己左手的大拇指。
熊兵瞳孔骤缩。
“阳子，你他妈要干……”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周阳竟然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大拇指硬生生向后折了过去！
关节瞬间错位。
皮肉都被撑得变了形。
“卧槽！”
熊兵看得头皮都炸了。
周彤更是捂住嘴，险些当场吐出来。
可周阳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甚至低头看着自己扭曲的大拇指，又咧嘴笑了。
“这不就出来了？”
说完。
那只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左手，竟硬生生从绳圈里挤了出来。
啪！
周阳一把抓住熊兵手里的斩骨刀。
熊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寒光一闪。
啪！
缠在右手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周阳缓缓站直身体。
终于。
自由了。
“大熊……”
熊兵浑身绷紧。
周阳提着刀，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秒。
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
熊兵咬紧牙关。
完了。
下一秒。
周阳却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径直走出卫生间。
来到客厅。
然后一把拉开防盗门。
“砰！”
门外。
那个穿着西装的白领疯子还趴在门板上，用十根指甲不停抓挠。
刺啦。
刺啦。
门板上早已经布满一道道抓痕。
门突然打开。
白领男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栽进屋里。
他抬起头。
看到浑身是血、双眼猩红，脸上已经浮现出血色纹路的周阳。
先是一愣。
紧接着。
整张脸瞬间露出狂喜。
“哈哈哈哈哈！”
“阳子！”
“你终于想通了？”
白领男兴奋得手舞足蹈。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跟老子是一路货色！”
“里面还有两个猪仔吧？”
“那个大个子归你，那个女的……”
“猪你老母！！”
周阳突然一声暴吼。
白领男：“？”
下一秒。
周阳整个人已经撞了上来！
砰！
两具身体狠狠撞在墙上。
周阳左手一把扣住白领男的后脑勺。
右手死死掐住他的下巴。
猛地往旁边一扭！
白领男的脖颈顿时完全暴露出来。
周阳张嘴。
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噗嗤！
牙齿直接撕开皮肉。
大片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啊啊啊啊！！”
白领男发出凄厉惨叫。
然而仅仅下一秒。
惨叫就变成了更加兴奋的大笑。
“哈哈哈哈！”
“爽！”
“阳子！”
“再来！”
“再用力一点！！！”
说话间。
他猛地低头。
一口咬住周阳肩膀！
两个人谁也没有松口。
像两条真正发疯的野狗一样，在走廊里疯狂撕扯起来！
根本没有什么招式。
更没有什么防守。
就是用一切能够使用的部位，往对方身上招呼！
正常人打架会怕疼。
会保护头部。
会害怕骨折。
会因为一刀、一拳，下意识后退。
可这两个疯子完全没有！
咔嚓！
白领男一拳砸在周阳鼻梁上。
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周阳却反而笑得更加开心。
“就这？！”
砰！
一记头槌狠狠撞在白领男鼻子上！
鼻梁当场塌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
“爽不爽？！”
周阳一脚踹在白领男肚子上。
白领男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可还没等身体落地。
周阳已经再次冲了过去。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拳头高高扬起。
砰！
第一拳。
白领男脑袋撞在瓷砖上。
砰！
第二拳。
牙齿飞出去两颗。
砰！
第三拳！
鼻梁彻底变形。
“哈哈哈哈！”
白领男满嘴都是血。
居然还在笑。
“没吃饭吗？”
“操你妈！”
“再来！”
周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夸张。
“行啊。”
砰！
“老子满足你！”
砰！
“喜欢是吧？！”
砰！
“爽是吧？！”
砰！
一拳。
又一拳。
每一拳都没有任何收力。
鲜血不断溅在墙上。
地上。
周阳脸上。
短短几十秒。
白领男那张原本还算斯文的脸，已经彻底肿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番茄。
可他还是没死。
甚至还在笑。
“哈哈……”
“哈哈哈哈……”
“爽……”
周阳突然停手了。
白领男还有些意犹未尽。
“怎么不打了？”
“继续啊……”
周阳低着头。
看了他两秒。
然后同样笑了。
“打？”
“多没意思。”
白领男愣了一下。
周阳左手抓住他的头发。
右手缓缓从地上捡起那把斩骨刀。
“老子请你玩点刺激的。”
白领男眼睛猛地亮了。
“来！”
“快——”
噗！
斩骨刀狠狠砍进脖颈！
声音戛然而止。
黑红色鲜血瞬间喷了周阳满脸。
周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拔刀。
又砍！
噗！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每砍一下。
颈骨都会发出让人牙酸的碎裂声。
直到第五刀。
咔！
刀刃终于彻底劈断颈椎。
下一瞬间。
刀身猛地挥空。
一颗脑袋咕噜噜滚了出去。
周阳看了一眼。
伸手抓住头发。
直接把那颗脑袋提了起来。
诡异的是。
白领男居然还没立刻死透。
那张已经变形的脸抽动了几下。
嘴巴一张一合。
“嘻……”
“嘻嘻……”
“我好像……”
“忘记杀那个贱女人了……”
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
猩红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周阳看着手里这颗人头。
沉默两秒。
然后扭头看向对面的1801。
“王婶家就在对面。”
“自己找她去吧。”
说完。
他抡起胳膊。
嗖！
人头直接飞了出去！
砰！
狠狠撞在1801防盗门上。
随后又咕噜噜滚落在地。
鲜血在门板上留下一大片痕迹。
门里面。
王婶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
她刚才趴在猫眼后面。
从头到尾。
看完了这一场疯子之间的厮杀。
尤其最后。
周阳居然还把那颗脑袋直接砸到了自己门上！
王婶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发现我了？
不可能。
应该不可能……
门外。
脚步声缓缓响起。
渐渐远去。
王婶依旧不敢动。
甚至连呼吸都硬生生憋住了。
……
1803。
卫生间里。
周彤已经把玻璃门从里面反锁。
整个人缩在熊兵身后。
“我们怎么办啊？”
她声音压得极低。
“你兄弟已经彻底疯了！”
“他刚刚……”
“他刚刚把那个人脑袋都砍下来了！”
“等会进来会不会顺手把我们也砍了？！”
熊兵没说话。
脸色同样难看。
说实话。
他也慌。
刚才那个提刀砍人的周阳。
连他都觉得陌生。
可沉默几秒后。
熊兵还是咬了咬牙。
“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他十几年。”
熊兵看着玻璃门外。
“他刚才挣开绳子以后，要是真想杀我。”
“我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话虽然这么说。
可他手心里同样全是汗。
就在这时。
咔哒。
外面的防盗门被关上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随后。
脚步声响起。
啪嗒。
啪嗒。
越来越近。
周彤脸色一白。
“来了……”
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
一个模糊的人影慢慢出现。
浑身是血。
手里提着刀。
斩骨刀刀尖还在不断往下滴血。
啪嗒。
啪嗒。
周阳一步一步走到玻璃门前。
停下。
熊兵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彤则已经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下一秒。
砰！
一只血手猛地拍在玻璃门上！
“啊！”
周彤差点当场蹦起来。
门外。
周阳猛地把脸贴到玻璃上。
“哈哈哈哈哈！！”
“大熊！”
“开门啊！”
“老子好饿！”
“快出来让我咬一口！”
周彤腿都软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真疯了！”
然而。
熊兵原本紧绷的身体，却突然松了下来。
甚至长长吐了口气。
“呼……”
周彤愣住。
“你干嘛？”
熊兵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了。”
“阳子。”
“别他妈装了。”
门外。
笑声戛然而止。
过了两秒。
传来周阳难以置信的声音。
“我靠？”
“大熊你这么牛逼？”
“我演成这样都没吓住你？”
熊兵翻了个白眼。
“你刚才那几句话，含妈量太低了。”
周阳：“？”
熊兵继续道：
“你真疯了？”
“以你那张破嘴，能这么文明？”
“你高低得先问候我祖宗十八代。”
门外沉默两秒。
“操。”
“有道理。”
周彤：“……”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神经病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熊兵伸手准备开锁。
周彤瞬间反应过来。
死死按住他的手。
“你真开啊？！”
“万一他骗我们的呢？”
“那些疯子都有脑子！”
“他完全可能故意装正常骗我们开门！”
熊兵转过头。
“不会。”
“你凭什么确定？”
熊兵看着她。
语气却出奇平静。
“就凭他是我兄弟。”
“他说话这贱样，我听了十几年。”
“他要真不是阳子了。”
“我认得出来。”
啪。
门锁打开。
玻璃门缓缓被拉开。
门外。
周阳浑身浴血。
肩膀上还缺了一块肉。
左手大拇指更是以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歪着。
手里还拿着斩骨刀。
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正常人。
熊兵盯了他几秒。
开口第一句话却是：
“你拇指还能接回去不？”
周阳低头看了一眼。
“应该能吧。”
“疼不疼？”
“不疼。”
熊兵沉默了。
周阳也沉默了。
两个人对视几秒。
脸上的玩笑同时慢慢消失。
因为他们都明白。
这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
几分钟后。
客厅。
三个人围着茶几坐下。
准确地说。
熊兵和周阳坐在沙发上。
周彤一个人坐得老远。
恨不得直接贴到阳台上去。
熊兵看着周阳。
终于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阳子。”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刚刚在卫生间那样子，可不像演的。”
周彤立刻点头。
“对。”
“你刚才真的……”
她想了一会儿。
“特别像个疯子。”
周阳靠在沙发上。
沉默几秒。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确实不是演的。”
熊兵眉头一皱。
周彤脸色瞬间又白了。
周阳继续说道：
“刚才在浴室里。”
“我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杀人。”
“砍人。”
“想把看不顺眼的东西全弄死。”
“还有……”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算了。”
“反正没什么好东西。”
熊兵盯着他。
“那现在呢？”
周阳低头看了一眼满是鲜血的双手。
“刚才把门口那个傻逼砍死以后。”
“那股劲突然散了不少。”
“现在脑子清醒很多。”
熊兵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好个屁。”
周阳抬头。
“我现在还不知道这玩意到底会不会反复。”
“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次什么时候再发疯。”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几秒后。
周阳站起身。
“先不想了。”
“身上黏得老子难受。”
“我去洗澡。”
“大熊，你看着楼下。”
“喂那个谁。”
“啊？”
“别瞎跑。”
“哦……”
周阳转身走进浴室。
……
哗啦啦。
冰冷的水从头顶冲下来。
很快。
地上的水就变成了淡红色。
周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刚才看着浑身是血。
真冲干净以后。
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
大部分血都不是他的。
真正比较明显的伤就那么几处。
两个手腕被尼龙绳勒破了皮。
左手大拇指还歪着。
鼻子刚才挨了一拳，鼻孔下面还残留着一点血迹。
胸部和腹肌有几处抓伤
最严重的。
还是肩膀。
白领男那一口咬得很深。
皮肉翻开。
缺了一小块。
换成正常人。
这种伤口碰一下水都得疼得龇牙咧嘴。
可周阳现在……
没什么感觉。
真的一点都不疼。
冷水冲过伤口的时候。
只有一种很奇怪的麻痒感。
周阳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
他抬起左手。
盯着已经脱臼的大拇指看了几秒。
随后抓住。
猛地往回一掰！
咔。
关节重新归位。
周阳活动了两下。
居然还能动。
“这他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摸了摸鼻梁。
最后才重新抬起头。
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青年大约一米八。
因为平时经常锻炼，上身肌肉线条还算明显。
手腕有伤。
肩膀上少了一块肉。
鼻子旁边还有没洗干净的血。
可真正最显眼的。
根本不是这些。
而是脸。
血红色纹路从左右脸颊蔓延开来。
那双原本黑色的眼睛。
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
和楼下那些疯子……
一模一样。
周阳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刚才在客厅。
他撒谎了。
所谓的“负面情绪散了大半”。
是假的。
那些东西根本没消失。
它们还在。
一直都在。
杀戮。
暴力。
破坏。
还有各种平时绝对不会真正付诸行动的恶念。
此刻就像有人拿着扩音器，在他脑子深处一遍遍喊。
甚至他刚刚路过周彤的时候。
脑子里都冒出过一些过去绝对不会出现的恶劣念头。
唯一不同的是。
他还能压住。
仅此而已。
周阳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所以……”
“老子其实已经变了？”
镜子没有回答。
周阳伸手摸了摸脸。
他突然有点想笑。
可笑容刚刚出现。
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现在自己身体里流着的。
恐怕已经和那些疯子没什么区别。
同样不会痛。
同样力量大增。
同样满脑子恶念。
甚至连脸都长得一样。
真正的区别只有一个。
他们想干什么，就直接干。
而自己……
目前还能忍。
周阳慢慢吐出一口气。
“那以后呢？”
没人能回答。
十分钟后。
周阳关掉花洒。
……
半个小时后。
客厅。
周阳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
脸上戴着黑色口罩。
血十字纹路被遮住了大半。
但那双红色眼睛依旧异常扎眼。
周彤看到他出来，下意识又往沙发角落缩了一下。
周阳坐下。
两腿交叠。
看向她。
“说吧。”
“你叫什么？”
周彤一愣。
这还是周阳之前在门口问过她的问题。
只是那个时候。
周阳只是想确认她是谁。
现在。
意义完全不同了。
“周……周彤。”
“哪个彤？”
“红彤彤的彤。”
“多大？”
“二十一。”
周阳点点头。
随后突然问：
“那你觉得。”
“我为什么要留着你？”
周彤脸色瞬间白了。
熊兵也皱起眉。
“阳子……”
周阳一只手直接按住熊兵膝盖。
“你别说话。”
熊兵看了他一眼。
最终没有再开口。
周阳重新看向周彤。
“我救你。”
“差点把命搭进去。”
“而且你刚刚从头到尾看见我变成什么样。”
“现在外面乱成这样。”
“知道秘密的人，越少越安全。”
周彤嘴唇轻轻发抖。
周阳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
咚。
“所以。”
“给我一个理由。”
“让我觉得留着你，比现在杀了你更划算。”
周彤彻底慌了。
“我不会说出去！”
“我保证！”
周阳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显然。
不够。
“我真的不会说！”
“我可以发誓！”
“这种时候发誓值几个钱？”
周彤顿时被噎住。
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
“我……”
突然。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是医学生！”
周阳敲桌子的手停了。
“什么？”
周彤连忙说道：
“我在X医科大学读临床医学！”
“大三！”
“基础医学、人体解剖、生理、病理这些我都学过！”
“虽然我肯定比不上真正的医生……”
“但处理伤口、消毒、包扎这些，我至少比普通人懂！”
周阳看了她几秒。
“继续。”
周彤一愣。
“还……还要？”
“你一个大三学生。”
周阳淡淡道：
“现在给我做开颅手术？”
“我敢让你做，你敢吗？”
“……”
周彤一下卡住了。
她低下头。
额头都急出了汗。
突然。
她看到了周阳露在口罩外的那双猩红眼睛。
紧接着。
又看向他刚才受伤的肩膀。
周彤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等等！”
她猛地抬起头。
“我还有一个用！”
周阳挑了挑眉。
“说。”
周彤看了一眼熊兵。
又看向周阳。
犹豫几秒。
突然站起来。
快步凑到周阳身边。
周彤贴近他耳边。
极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两个人距离很近。
周阳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更要命的是。
他视线往旁边一扫。
正好看见女孩雪白的脖颈。
脑海里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恶念。
瞬间又冒了出来。
咬下去。
撕开。
鲜血……
周阳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手指猛地攥紧。
下一秒。
周彤已经把话说完。
周阳眼中的躁动突然消散不少。
他转头。
认真看了周彤几秒。
“你确定？”
周彤用力点头。
“确定。”
周阳沉默片刻。
随后靠回沙发。
“行。”
“这个理由够了。”
周彤明显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差点直接瘫下去。
周阳转头看向熊兵。
“大熊。”
“你觉得呢？”
熊兵摸了摸后脑勺。
“问我干啥？”
“人是你救回来的。”
“而且人家还是医学生。”
“我没意见。”
周阳伸手。
啪。
拍了一下茶几。
“那就这么定了。”
他看向周彤。
“从现在开始。”
“你暂时跟我们一起。”
“但有一件事提前说好。”
周彤连忙点头。
“你说。”
周阳抬起那双猩红的眼睛。
“我身上的事。”
“烂在肚子里。”
“包括今天晚上睡觉说梦话都不准往外蹦。”
周彤疯狂点头。
“绝对不会！”
周阳这才收回目光。
“行。”
“欢迎加入。”
周彤刚刚松了口气。
周阳突然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最好祈祷。”
“你刚才说的东西真的有用。”
周彤表情一僵。
熊兵忍不住骂道：
“操。”
“阳子你能不能别老吓人家？”
周阳咧嘴一笑。
“活跃一下气氛嘛。”
熊兵翻了个白眼。
可没人注意到。
周阳放在桌下的右手。
此时依旧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因为那股想要杀人、破坏、发泄的冲动……
从来没有真正消失。
他只是在学着。
怎么跟它一起活着。
ps: 根据读者反馈，修改镜子主角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