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吴耐蹲在地上，看着自己花三年造的机器人女友。JK裙，黑长直，身材比例完美。十五万存款全砸在这东西上了，就为了听这一声。
机器人眼中蓝光一闪，一巴掌呼地扇过来。
“检测到情感模块异常，启动自卫程序。”
吴耐在空中转了半圈，后脑勺撞穿墙壁。裂缝里伸出一堆触须，把他和机器人一起卷了进去。
“我他妈没写暴力模块啊——”
这是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话。
等他睁开眼后。红纱帐，檀木香，锦被绣鸳鸯。吴耐坐起来愣了愣，脸肿成馒头：“横店？谁把我扔剧组了？”
他推开门。三层楼阁，大红灯笼，天井中央一个白衣女子正飘在半空转圈，脚底灵光闪烁。
吴耐掏出手机：“卧槽，这威亚吊得绝了——”
闪光灯亮了。白衣女人偏头看了他一眼，台下观众齐刷刷转头。一只肥手突然揪住他后领，把他拎得双脚离地。
“哪来的野小子！看表演要买票，你没走正门混进来的吧？赶紧掏灵石买票！”
吴耐双脚悬空，回头看见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筑基威压压得他胸口发闷。摸遍裤兜，只有一张十块钱。
“废纸。”女人把十块钱在烛火上点着了，“凡体，没灵根，身无分文？押去矿场，挖够一百块灵石再放人。”
两个壮汉把他架起来。吴耐拼命回头喊：“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
女人把他拖鞋扒了：“带走。”
黑风矿场。
三个月后。
吴耐躺在矿洞深处，双手血泡摞血泡。铁镐扔在一边，镐头沾着血。他对着黑漆漆的矿道顶棚比了个中指：“老子985毕业，写过三十万行代码，现在在这挖矿？”
一镐子下去，墙壁塌了。
他以为死定了。结果墙后面露出一条缝，缝里透出幽光。吴耐犹豫了十秒，好奇心战胜了理智，抄着铁镐往里扒。扒了半炷香，扒出一个密室。中央一具水晶棺，棺中飘着一个女人虚影，五官美得让人腿软。
虚影猛地睁眼。
“八千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吴耐转身就跑。密室门“嘭”地关上。他疯狂砸门：“我是无辜的！我就是个挖矿的！”
虚影飘到他身后，打量了他一眼：“凡体。杂灵根。男。”每个字都在说“垃圾”，“本座青璃，上古邪修，被镇压于此。”
吴耐瞳孔猛缩。
“邪修？！”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画面，采阳补阴、吸人精气、吃人不吐骨头。他贴在门上脸色煞白：“你别过来！我阳气不足！我天天熬夜！我身体虚得很！”
青璃虚影顿住。
“你当本座是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虚影气得闪了两下，“本座乃傀儡道主！一生钻研傀儡之术！不是什么采阳补阴的淫邪之辈！！”
吴耐缩在门边：“真的？”
“本座被正道镇压八千年，就是因为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青璃虚影又淡了一分，“残魂将散……本座需要夺舍。”
她目光落在吴耐身上。吴耐一哆嗦。
“男儿身，垃圾灵根。夺舍你都嫌磕碜。”她嫌弃地转过头，突然盯住了他身后。
矿道阴影里靠着一具“尸体”。JK裙，黑长直，胸口一个巴掌印。
“那是什么？”
“我造的机器人！她也穿过来了！”
青璃飘过去绕了三圈：“……傀儡？这材质……本座从未见过。”
吴耐脑子灯泡亮了：“你能夺舍她吗？！她就是个空壳！没有神魂！”
青璃沉默三秒，咬牙：“罢了。总比魂飞魄散强。”
虚影钻入机器人眉心。小青睫毛颤了颤，眼睛亮起来。
“主人，早上好。”
“……本座为何喊你主人？！”
她的手自动抬起来，温柔擦掉吴耐脸上的灰：“主人，你脸上脏了。”
青璃脸绿了：“你对这破傀儡干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设置了一些程序。比如防造反协议。顺便还附带了一点点……女友模式。”
“女友模式是什么？！”
“每天叫主人，每天要抱抱，每天自动撒娇。”
青璃一拳砸墙。拳头弹回来，机器人眼里弹出提示：“检测到主人受威胁，女友模式升级为护主模式。主人，要抱抱吗？”
青璃：“……”
吴耐：“前辈，你手疼吗？”
“本座迟早删了这个程序。”
“删不了，那是初始数据。”
青璃深吸一口气。机器人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三下。她低头看了看这具身体，又看了看四周被封死的密室。
“前辈，咱们怎么出去？”
青璃扫了一眼密室墙壁。青铜门被她的虚影残留灵力封死了，她自己现在没有修为，打不开。
“这密室有封印。本座残魂封的门，需要灵力才能开。”
“你有灵力吗？”
“……没有。”
“那怎么办？”
青璃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修炼。”
“我？练气都没有，怎么修？”
“本座教你。”她走到吴耐面前，伸手按住他丹田，“引气入体。你的杂灵根很垃圾，正常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
“嫌久？单灵根都要一个月。”
吴耐坐到地上，把数据核心贴在丹田上。这东西跟他一起穿过来的，三块碎片拼成的一块玉牌。他按了一下。
【检测到修炼意图。是否加载“引气辅助模块”？】
“加载。”
灵气像被抽水机吸一样涌入经脉。吴耐浑身经脉暴涨，疼得龇牙咧嘴。青璃猛地转头：“你干了什么？！”
“开了个外挂。”
一个时辰后，吴耐睁开眼。丹田里一缕灵气盘旋。
“练气一层了。”
青璃愣住。她绕着吴耐转了两圈，机器人眼睛亮得吓人：“你怎么做到的？杂灵根至少三个月——”
“我把引气诀拆成了算法。”吴耐指了指数据核心，“灵气入体的路径优化了一下，效率提升了大概三十倍。”
青璃沉默。八千年来她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没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修炼。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垃圾灵根配了个好脑子。”
“现在能出去了吗？”
青璃走到青铜门前，把手贴上去。她闭眼感受了一下，回头看他：“你练气一层的灵力不够。本座需要恢复更多修为，才能打开封印。”
“要多久？”
“每天修炼。半个月。”
吴耐叹了口气。他靠着水晶棺坐下来，看了看密室四周。青铜墙壁，幽光闪烁，角落里堆着几块碎灵石。
“前辈。”
“说。”
“你这密室里有吃的吗？”
“……没有。”
“那我吃什么？”
青璃看了他一眼：“修炼到练气三层可以辟谷。”
“三层？那要多久？”
“以你的资质……”她顿了顿，想起刚才一个时辰的奇迹，改了口，“可能……不需要太久。”
吴耐闭上眼继续修炼。青璃站在青铜门前，看着他的背影。月光从密室顶部的裂缝漏下来，落在她JK裙的百褶裙摆上。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那个‘算法’，再说一遍。”
“你想学？”
“本座在琢磨能不能用灵气串联来修复神魂。”她转过身走回水晶棺旁边坐下，“你那个理论，可能有用。”
吴耐睁开眼看了看她。月光照在机器人脸上，那双电子眼里有一层很浅的光。
“行。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