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能解决很多问题，但解决不了年幼这个根本性麻烦。
乔乔盯着服装店的橱窗，心想这是个比便利店要更加高级的副本。
毕竟便利店里没人在乎少了几样东西，服装店却有店员四处走动、整理货架。
不过说到底，看不见的东西就是看不见，店员再勤快，也不会注意到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又该是恶灵出动的时候了。
童装，还有西装，这是乔乔认为自己所需要的。
童装是给自己穿的，病号服COS可不应该是乔乔这个年纪该穿的。
西装是给杀手皇后准备的。
它现在的体型接近成年男性，如果穿上西装，再把脸遮住，甚至可以装扮人类。
一个西装杀手，多么时髦的设定。
杀手皇后接过钱，粉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穿过巷口，朝服装店走去。
傍晚的服装店已经没什么客人了，门铃“叮”地响了一声。
店员从收银台后面抬头，看见门开了，却没人进来，她“咦”了一声，伸长脖子往外张望，什么也没看到。
她嘟囔了一句，又低下了头。
杀手皇后迈着无声的步伐穿过店堂，迈着猫步，将所需衣物收入腹中（物理）。
整个过程中，货架上的衣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翻动着，不时又被空气吞吃掉。
这次是喜欢吃衣服的恶灵。
杀手皇后把钱轻轻放在柜台上。
店员正低头整理抽屉里的零钱，眼角余光瞥见柜台上凭空多了一叠纸币，猛地抬头。
面前空无一人。
她愣住了，下意识左右张望。收银台前空荡荡的，店门关着，门铃也没响。她低头看看钱，又抬头看看四周，脸色渐渐发白。
杀手皇后已经走出店门，回到了巷子里。
干的漂亮，是时候拜托病号服了。
穿上了正常的衣服，乔乔感觉自己也是迈出了探索世界的第一步。
解决了衣服问题，乔乔开始思考过夜的地方。
首选自然是网咖。不用身份证明，付现金就能进，有单间能锁门，还有淋浴和免费饮料，简直是流浪者的天堂。
但问题是，乔乔找不到。
他沿着街道走了十几分钟，看到几家便利店、一家书店、一家柏青哥店，甚至还有一家关门倒闭的卡拉OK，但就是没有网咖的影子。
乔乔站在十字路口，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慢慢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
现在是哪一年？他不确定。但周围这些店铺的招牌、街边的设施、自动贩卖机的款式，都透着一种古早的味道。
智能手机没有普及，便利店里的杂志摆在醒目位置，柏青哥店门口贴着手绘海报。
网咖经济在日本爆发是九十年代末到新世纪初的事，而眼前这座小城的繁华程度，显然还差得远。
“找不到也没招。”乔乔吐出一口气。
那去哪？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脑子里飞快地过滤选项。
最终，他拐进了离商业街不远的一座小公园，面积不大，但角落里有一座被树木半掩着的小屋，那像是公园管理员放工具用的仓库。
乔乔绕着小仓库走了一圈。门没有锁，虚掩着，用一根生锈的铁丝缠着。
他拨开铁丝，推门进去，地面比较整洁的，墙壁没有裂缝，屋顶也完好。
“比公园长椅强多了。”乔乔把破纸箱摊平铺在地上，把木板竖在门后挡住缝隙。
他试了试，从外面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这里面藏着人。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有了临时据点，乔乔盘腿坐下来。月光从门缝渗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线细细的光。
“得想想以后的路。”他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身份问题。永远当黑户不是办法，但六岁小孩怎么解决身份？收养？造假？还是去咒术界用别的方式运作？暂时无解。
第二，语言问题。不会日语就等于在这个社会里半聋半哑。即使让杀手皇后伪装成年人，但还是难搞。
学日语是必须的靠自己摸索太慢。
第三，力量问题。现在只有杀手皇后，打了个不良，买个补给是绰绰有余。
这点实力在低阶咒灵面前够看，但遇到强一点的敌人或者能远距离攻击的敌人就完了，而且咒术远距离打击的可不少。必须变强，必须解锁更多替身。
第四，情报问题。咒术界、咒灵、咒术师，现在全都不清楚。
怎么接触？怎么获得正式身份？怎么变得更强？这些都是未知数。
“说到替身……”乔乔抬起眼。
他闭上眼，试着感应自己脑海里的十个身影。
那是“十种JO法术”的核心。
他的灵魂深处有十个身影，每一道身影对应一个替身。
现在，只有一个位置是清晰的，那是杀手皇后。
而在旁边，有另一个位置若隐若现，像雾中的剪影。
乔乔集中精神去“看”那个轮廓。有什么东西在雾中凝聚，越来越清晰。
身影旁边有许多纸，有摊开的书页，不对，是漫画原稿。
无数书页在雾中翻飞，墨线如血管般在纸面上蔓延，组成人形。
那个替身的轮廓渐渐定格：一个穿着漫画家外套的人形，头戴遮住上半张脸的鸭舌帽，膝盖上有漫画原稿的纹路。
“天堂之门。”乔乔几乎要念出那个名字。
黑蚊子多。岸边露伴的替身。能力是读取和写入“书页”，把一个人变成像书一样可以被阅读和修改的存在。
它可以读取目标的记忆、经历、秘密，也可以写入命令、设定、记忆。原作中，岸边露伴甚至用它把康一变成了一个会意大利语的人。
“如果我能解锁天堂之门……”
乔乔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对天堂之门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
露伴在康一脸上写下“我会说意大利语”，于是康一立马就能说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
这说明天堂之门不只能操纵行动，还能直接写入知识、技能和记忆。
“这就是解决语言问题的最优解。”
乔乔舔了舔的嘴唇，按耐住激动的心情。
在原作中，岸边露伴没有对自己使用过天堂之门。
但乔乔记得，在官方番外《岸边露伴一动不动》里，露伴曾经用天堂之门对自己下过命令。虽然限制很大，但“对自己使用”这件事，在设定上并非绝对不可能。
“也就是说，我有可能通过天堂之门给自己写入日语能力。”乔乔的眼神亮了起来。
“不，现在说这些太远了。”乔乔把兴奋压下去，“先通过试炼再说。”
他尝试用意识触碰那个雾中的影子，却被一层看不见的膜弹了回来。
但这一次，乔乔隐约明白了什么。
试炼。
他需要“试炼”才能解锁新的替身。而试炼的方式，他其实已经体验过一次了。
杀手皇后是怎么觉醒的？
在被低级咒灵逼入绝境、即将死亡的瞬间。
恐惧和愤怒在死亡面前成为了勇气的燃料。面对死亡，乔乔挥出了拳头，唤醒了杀手皇后。
“生死边缘的战斗，就是试炼。”乔乔低声说。
他回想起那一瞬间的感觉，那不只是觉醒，更像是一场灵魂层面的死斗。
“也就是说，十种JO法术的试炼，就是在死战之中，用精神去召唤替身，让它认可你，回应你，然后为你而战。”
但方法并非唯一。
“还有另一种试炼。”他继续想，“主动召唤替身，与其战斗。”
那是存在与精神空间的试炼，是用实力去通过替身的试炼。
“两种试炼，一种靠死战，一种靠主动挑战。”乔乔理清了，“精神试炼相对可控，但很可能卡关，那那个时候就要靠另一种方法了。”
他看向那个雾中的影子。天堂之门不是正面战斗型替身，它的破坏力、速度、持续力都很普通。
但试炼就是试炼，替身的数值不代表一切。真正的试炼，绝对不会简单。
“现在还不是时候。”乔乔压下跃跃欲试的冲动。
六岁的身体，伤口还没好利索，精神也不佳。这个时候去挑战试炼，跟找死没区别。
“等一等吧。”他对自己说，“等体力恢复，养好精神，才有成功的可能性。”
“而且杀手皇后的全力，不止于此。”他低声说。
杀手皇后可是拥有三种炸弹的BOSS替身。
尤其是败者食尘，乔乔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杀手皇后在绝境中由箭诱发而觉醒的能力，能够将时间倒流一个小时，并在因果层面以“爆炸”抹消对方的行动。
那是近乎作弊的、能打败战局的法则系能力。
如果能开发出第三炸弹……
乔乔的心跳快了几分，但随即，他又冷静下来。
先不说他现在只有六岁、对替身的掌控还停留在最浅的层面。
就算是吉良吉影本人，也是在极其极端的条件下才觉醒了这个能力。
以乔乔现在的状态，想直接从第一炸弹跳到第三炸弹，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至少方向有了。
“而且不只是开发第三炸弹。”乔乔自言自语道。
“第一炸弹的泛用性其实很高，能炸掉任何被触摸的物体。”
“第二炸弹穿心攻击，自动追踪型，能弥补杀手皇后射程短的问题。”
“咒术界里，远距离攻击型的术式比比皆是。五条悟的苍和赫，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更别说以后宿傩的斩击，都需要制衡的手段。”
“更何况，在咒术的世界里，被咒力强化过的替身说不定能超越原本的替身，变得更强，能力也更恐怖。”
乔乔把一个个念头在心里排好，这些都是十分有价值的想法。
而且乔乔手上不只有杀手皇后一张牌。
第一张牌，杀手皇后。近身爆发、设饵、范围破坏。
第二张牌，如果试炼顺利，将是天堂之门。情报、操控、语言、潜行。
“这两张牌配在一起，生存率就能翻几倍。”
乔乔忽然又想到了一层。天堂之门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先手必定强控。
如果能先手把敌人翻开，就可以强控对方，也就等于掌握了对方所有底牌。
在咒术回战这种情报战决定生死的世界里，天堂之门的价值可能比想象的要大。
“所以，试炼到底会是什么……”
他再次感应那个雾中的影子。依然看不清。
准确地说，天堂之门的“轮廓”对他的意识有反应，像一扇上了锁的门，得找到合适的钥匙。
“钥匙就是战斗。”乔乔明白了，“不管是在外面的世界死战，还是在灵魂里主动挑战，都是试炼。”
没错，这是一场试炼。
穿越到咒术回战的第二天，一条清晰的道路已经逐渐出现在了乔乔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