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下品根骨。”
没有意外，林东明测完后便把手收回，走到台下。
刘胖子在旁边小声说道：“可以呀兄台，中等下品根骨，正常练的话，进内门完全不是问题。”
“刘兄，你的根骨比我更好，你进内门比我更轻松。”
林东明实诚地说道。
“哎，我自己知道我自己。”刘远山摆了摆手，“根骨虽然还不错，但我不是练武的料。我又懒又爱享受，哪练得了武？吃得了那份苦？”
他从小锦衣玉食，根本就不愿意练武。
是他爹强逼着他来的，要不然他哪会来？
他爹还下了命令，要是他进不了武馆内门，就让他滚出刘家，以后自食其力。
他也做了决定，这几个月先好好练，等进了内门以后，就瞎练练混日子就行了。
林东明没再说什么。
人各有志，各人有各人的路。
自己想练武，不代表别人也想练武。
又过了半个时辰，所有的人都检测完毕。
中等根骨含上中下三品，一共有十二个人。
下等根骨一共有三十五个人。
其中还有几个是下等下品，基本没有希望，三个月后就会离开武馆。
下等中品成为武者的希望也很渺茫，下等上品的还略有希望。
“好了，大家都测验完毕。”周教头站在台上，扫了一眼所有人，“根骨是练武的重要基础之一，但并不是说练武就全靠根骨。
练武还跟心性、体质、悟性息息相关。
只不过这些东西不好测算。
你们以后要是能走得更远，说不定有的地方可以测出你们的体质和悟性。
另外，根骨虽然天成，但也不是后天无法提升。
有一些特殊的功法、丹药、天地财宝，都可以提升根骨。
根骨差也并不是说就不能练武。
并不是说就不能成为强者。”
周教头说到这里顿了顿，显然最后说的话，他也有些不信。
理论上特殊的天地财宝、丹药、功法确实能提高根骨，但他练武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到过，光是听说过。
“现在，我给你们排位置，教你们拳法。”
随后周教头开始排位置。
他主要侧重的是那十二个中等根骨的，把他们都放在靠近台前的好位置。
然后是下等上品根骨的人，也放在相对靠前的位置。
剩下的人就随便排了排，越靠后的位置越差，有些几乎被挤在角落里。
林东明排在中等根骨的末尾。
他看了一眼自己周围，刘胖子在他斜前方，正冲他挤眼睛。
周教头重新站回台上，声音洪亮：
“你们现在都还是学徒，连武者都不是。你们身体中类似于杂质的东西太多，要学一门外功初步炼体，才能让你们成为武者。就像是一片荒地，要经过翻动才能种庄稼，学一门外功，就是在给你们翻地。”
“威远武馆外门，只教一门拳，五象拳。”
“什么是五象？”“虎、蛇、鹰、熊、猿。五种动物，五种劲力。
虎要刚，蛇要柔，鹰要快，熊要稳，猿要巧。
五招练好了，五象拳小成，你身体的底子就打好了，就能冲开关口成为武者。”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台下：“看好了。我先打一遍。”
周教头深吸一口气，沉身、出拳。
虎崩，一拳砸出去，手臂绷直，拳面带着一股破风声，像是真有老虎扑过来，力道全崩在拳面上。
蛇缠，拳路忽然变软，走了一个弧线，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绕过来，像蛇一样缠上去。
鹰啄，短促爆发，拳头快进快出，带着一股穿透力，像鹰嘴啄食。
熊靠，沉身坐胯，整个人往下一压，一拳贴着身子打出，稳得像是推不动一面墙。
猿跳，脚下一点，身形跃起，拳头从上往下砸出去，落点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五招打完，周教头收势站定，气都不带喘的。
台下安静了一瞬。
“五招，记住了多少？”
没人敢接话。
周教头也不指望有人能记住：“记不住正常。练武不是看一遍就会的。现在先教第一招，虎崩。”
他从台上走下来，站到弟子们中间。
“虎崩，顾名思义，像老虎崩出去一样。发力在腰，拳头是崩出去的，不是推出去的。你们先看我的腰。”
他放慢动作，又打了一遍虎崩。这次慢了很多，腰胯拧转的幅度清晰可见。
“来，跟着我做。”
所有弟子跟着他摆出架势。
林东明学得很认真。他眼睛盯着周教头的腰胯，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刚才的画面，腰拧、肩送、拳崩，一气呵成。
他跟着做了一遍。
动作对了七八成，但劲儿差得远。
不过他觉得，多练几遍应该就能摸到门道。
周教头在他们中间来回走，不时停下，踢踢这个人的腿：“腿再开一点，桩要稳。”按按那个人的肩膀：“沉下去，肩膀别端着，放松。”
走到林东明面前的时候，他不由得停了一下。
看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还行。多练。”
说完就走了。
实则，他心里给林东明又记上了一笔，此子的悟性很可能不错。
虎崩已经练得八九不离十了，稍微再练练，估计就能入门。
林东明继续练，一遍，两遍，三遍。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打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湿印。
不过他又练了几遍后，不得不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练了，是身体吃不消了。
练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身体上的不适。
这具身体底子薄，平时营养跟不上，现在一练武，问题就显出来了。
他停下来休息，看了看四周，有好几个出身贫寒的弟子跟他一样，也都面有疲色，撑不住了。
周教头也注意到了，但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情况他早有预料，贫寒子弟出身的人就是有这个问题。
他出声提醒道：“该休息的就休息。休息一会后，教你们第二招。”
接下来一上午的时间，周教头把五象拳分开教，五招全部教授完毕。
每一招教完以后，都让他们自己练一练。
【五象拳，15%，未入门】
学完全部的五象拳，林东明的面板上浮现出新的东西，这让他心中一喜，有了进度条，练起武来更加事半功倍。
中午。
食堂里飘出一股肉味。
卖红烧肉的窗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50文一份。
有些人看到这个价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两银子是1000文，50文一份，一两银子能吃20份。
看起来似乎不贵，但对于刚交了十五两学费的穷弟子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周教头走过来，看了一眼众人，开口道：
“以后大家早上的食物是肉包子，中午和晚上饭菜不固定，会额外供应肉食，但肉食得自己买。
我们武馆卖50文一份，比县城其他武馆便宜不少了，别家都要卖到80文。
上午感觉体力跟不上的，最好加一份肉。
以后中午、晚上，有条件的最好都加一份，甚至两份。”
多余的话他没有再说，建议到此为止。
有钱的弟子不用提醒也会多买，穷人没钱，想吃也吃不起。
这个道理他都懂。
他只是想提醒那些手里还剩下几两银子的潜力股，别舍不得花，能吃肉就吃肉，只要进了内门，赚钱的机会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