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明看着窗口的红烧肉，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50文一份。
他手里还有五两多。
其中五两是抵押房子剩下的，还有几百文是家里翻出来的零钱。
一两银子吃20份，五两银子能吃100份。三个月，一天两份，差不多够用。
必须吃。越快入门越好。
这种时候不能省钱，尽快入门，尽快展现出资质，才能获得更多好处。
而且入门之后，悟性和根骨都会加点，加完之后练得更快，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他打了一份免费的饭菜，又掏出一两银子，在窗口记了20份肉。
接下来的日子直接来吃就行，不用每次掏钱。
其他来买红烧肉的弟子，也都是这样记账的。
林东明端着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大口吃饭。
周教头在不远处看到他的举动，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暗道：孺子可教。
他刚才那些话，主要就是说给林东明这类人听的，根骨不错，悟性不错，练武也刻苦，就是家里穷，体质差了些。
这种人，该吃肉就得吃肉，不能省。
林东明打了一份肉。
这一幕，不仅周教头看到了，其他人也看到了。
有人眼中带着轻蔑，有人带着羡慕，有人带着不屑，也有人带着赞赏。
刘胖子看到这一幕，看着林东明，眼中带着赞赏。
这个人出身贫苦，体质不行，但练功却极其刻苦。
根骨是中等下品，虽然不算高，但在这批人里已经算不错了。
更重要的是，他悟性应该不低。
今天上午他观察了不短的时间，林东明练拳的动作，在他们这一批人里面数一数二。
他估摸着，林东明应该是能最先入门的几个人之一。
林东明打了一份肉之后，看了一眼碗里的量，觉得不够，转身又加了一份。
这一下，大家的目光就不太一样了。
一般的贫寒子弟，就算想补一补身体的亏空，也都是打一份肉。他倒好，一次性打两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是富户。
有人小声嘀咕：“哼，摆阔气呢，想吸引别人注意。”
“都是底层出身，打一份肉还能理解，打两份肉就是装呢。”
旁边那桌，几个富家子弟坐在一起，旁边还有几个巴结他们的贫寒子弟。
其中一个叫李建的，家里在县城经营着两家酒楼，家境殷实，根骨更是中等上品。
他看了一眼林东明，嗤笑一声：“就他那个家庭条件，还一次性打两份肉，也不怕把自己吃穷了。
两份肉一次一百文，十次就是一两银子。过几天再看，看他还有没有钱。”
旁边有人立刻接话：“李少，他就算打两份肉，也根本不是您的对手。他的根骨跟您比差远了，您可是中等上品根骨。”
李建哼了一声，淡淡道：“那是自然。”
在他看来，这一批弟子里，第一人非他莫属。除了同样是中等上品根骨的周雪外，其他人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刘远山看到林东明打了两份肉，也有些惊奇，心里对他又高看了一眼。
一般的穷人勤俭节约，该花钱的时候舍不得花钱，往往耽误了大事。
这个林东明该花钱的时候敢花钱，以后做其它事时估计也敢干。
他自己去打饭的时候，打了米饭和菜，又打了三份肉。
今天练了一上午，可把他累坏了。
他端着饭坐到林东明旁边，两人随意聊了几句，随后各自埋头吃饭。
吃完以后，稍作休息，周教头便领着他们继续下午的修炼。
下午，周教头带着他们完整地打了半个时辰的五象拳，随后便让他们自己去练。
林东明一直在练。
越练越觉得有意思，越练越觉得这套基础的拳法，其实暗含乾坤，有很多值得琢磨的地方。
越练进度也在越往上加。
【五象拳未入门，15%→16%→17%…】
林东明一遍又一遍地打着，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但他很快发现，身体开始跟不上了。中午虽然吃了两份肉，补了一些体力，但也只是让他多撑了一小会。
体质底子太薄，一时半会补不上来。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擦了擦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心道：“不急，慢慢来，慢就是快，强行练身体练坏了，到时候更麻烦。”
休息的时候，他也没闲着。
脑子里一直在模拟练五象拳的动作要领，一遍遍推演自己练拳时的画面。
哪个动作有问题，哪里练得不对，就在脑子里调整。
越想越觉得有意思，隐约间，他甚至能想象出自己打拳时的样子，身体仿佛带上了那几种动物的意态。
休息够了，身体缓过来，他继续练。
这回，他把刚才脑子里推演出来的东西试了一遍。
一遍打下来，明显比刚才顺了不少。
【五象拳，23%，未入门】
这一幕，周教头看在眼里，准确地说，他一直在关注林东明。
中等下品根骨，在这一届弟子里算不错的了。
其实在威远武馆，只要能测出中等根骨，就值得认真教导。
中上等根骨那是天才级别，上等根骨更是稀罕。
武馆建馆以来，上等根骨也出过，但屈指可数。
所以中等根骨已经算好苗子了，中等下品也是。
测出林东明的根骨之后，他就上了心。中午林东明打两份肉的时候，他也在心里点了头。
练武要消耗体力，消耗体力就得吃肉。
尤其像林东明这种底子薄、营养跟不上的，更得吃。
不吃身体撑不住，撑不住就拖累练武进度。
现在就是活例子，中午舍不得吃、吃不起肉的，这会儿都歇着，一时半会缓不过来，得多歇一阵。
吃了肉的歇得短，吃得多歇得更短。
他相信，脑子活络的弟子今天就能看出来，明天该买肉的自然会买。
有条件的舍不得，或者压根没看出来的，那就自己掂量吧。
正想着，他看见林东明又打了一遍拳。
这一遍，动作明显更到位了，已经超过那批弟子里两个中上等根骨的。
他有些惊奇，心里琢磨，这林东明，该不会是上等悟性吧？
随即他又按住了这个念头。
上等悟性哪那么容易碰见？说不定只是跟五象拳这门功法契合。
不过真要是契合，那也是好事，在他们武馆也算个小天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