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竟真的抬起颤抖的双手,开始解自己水蓝色罗裙的系带。
丝带滑落,外衫褪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贴身的丝绸亵衣。
陈平安当场就石化了。
脸上的表情从戏谑、到茫然、再到惊恐,最后彻底黑成了一块锅底。
“卧槽!你干什么?!”
陈平安吓得往后蹦了一大步,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不是,姐妹!你有病吧?!
老子就是让你保个密,你脱衣服干什么?!
陈平安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没人知道,陈平安这具看似粗犷的男性躯壳里。
其实装着一个现代女青年的灵魂。
穿越前,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宅在家里看各种女频小说、刷霸总短剧。
什么“强取豪夺”、“带球跑”、“红眼掐腰给命文学”,她那是倒背如流。
可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一觉醒来,不仅穿进了一个高武妖魔乱世。
还特么女穿男,胸前平了,下面直接多挂了个零件!
这也就罢了,毕竟镇魔司的男人糙是糙了点,好歹能活命。
可眼前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女频小说里的弱智降智女主光环,怎么就砸到自己头上了?!
你们这些修行界的天之骄女,脑子里除了强制爱,就不能有点正常人的逻辑吗?!
“把衣服穿上!立刻!马上!”
陈平安黑着脸,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柳如烟愣住了,双手还抓着亵衣的边缘,满脸愕然。
“你……你不是要……”
“要你大爷!”
陈平安气得爆了粗口。
“老子对你没兴趣!老子让你闭嘴,是让你别把这虫子的事到处乱说,明白吗?!”
柳如烟呆呆地看着陈平安那避之不及的眼神。
确认他不是在欲擒故纵后。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把衣服裹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平安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地上的萧火火,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原身陈平安的身份并不简单。
他是大靖王朝镇国公府的三公子。
可惜,他娘只是个爬床的婢女。
不,准确地说,是镇国公那老王八蛋喝醉了酒,强迫了原身的母亲。
事后提起裤子不但不认账。
还为了安抚出身名门的嫡妻林氏,硬生生污蔑是婢女主动爬床。
镇国公府早就入不敷出,全靠林家接济。
所以镇国公对夫人那是言听计从。
导致陈平安从小在国公府就不受待见,连下人都不如。
后来母亲病重,原身跪在雪地里求管家请大夫,管家死活不给看。
原身一咬牙,跑去报名加入了九死一生的镇魔司,拿了卖命钱回去救母。
结果回去才发现。
那个看似刻薄的国公夫人林氏。
其实早就安排了大夫给他母亲看病,还派了丫头照顾。
但这镇魔司的卖命契约一旦签了,就再也退不出来了。
原身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在镇魔司混日子,直到陈平安穿越过来。
可惜本以为萧火火是气运之子,巴结了一年。
结果还没发达呢,这次直接领了盒饭。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的声音。
“镇魔司办案!闲杂人等退散!”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从楼下传来。
陈平安眼睛一亮。
镇魔司的人来了!
刚才自己可是亲手斩杀了一只被上古禁忌运噬运蛊妖!
这在妖魔横行的乱世,可是实打实的天大功劳!
自己这个底层炮灰,终于要开始真正的逆袭了!
“砰!”
天字号包厢那扇雕花木门被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横飞。
一队身披玄铁重甲的镇魔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带队的是镇魔司总旗校尉,赵铁山。
他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制式的斩妖刀,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下一秒。
赵铁山瞳孔骤缩。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地上那摊绿色的虫子浆液上。
“这……这是……”
赵铁山声音发颤,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噬运蛊妖!
作为镇魔司的校尉,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这等禁忌邪物!
“封锁现场!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赵铁山猛地拔刀,刀锋直指包厢内的陈平安和柳如烟。
“锵锵锵!”
十几名镇魔卫齐刷刷拔出佩刀,将两人团团包围。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刀光森寒,杀机四伏。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她从腰间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冷冷甩在桌上。
玉牌上,赫然雕刻着一朵流云。
“青云宗内门弟子,柳如烟。”
冰冷的声音在包厢内回荡。
赵铁山看清那块玉牌,脸色猛地一变。
青云宗!
那可是大唐王朝数一数二的修行大宗!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拿青云宗的内门天骄开刀!
“原来是柳仙子。”
赵铁山立刻收刀入鞘,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脸,抱拳道。
“镇魔司办案,多有得罪。仙子既然在此,想必这邪物伏诛,仙子也出了大力。”
柳如烟没有接话。
她只是默默将玉牌收好,转身朝门外走去。
经过陈平安身边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神色极其复杂地看了陈平安一眼。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这个男人,明明有着炼骨境圆满的恐怖实力。
却甘愿在镇魔司当一个最底层的力士。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惊天大局?
还有他刚才那句“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吧”……
柳如烟咬了咬红唇,心乱如麻,在赵铁山的放行下,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厢里,只剩下陈平安和一众镇魔卫。
赵铁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和审视。
他上下打量着陈平安。
一身粗布麻衣,沾满灰尘,腰间挂着个破木牌:丁字营力士。
镇魔司最底层的炮灰。
“陈平安?”
赵铁山认出了他,冷笑一声。
“你一个连皮都没磨破的废物,怎么会在这里?”
“这地上的尸体,还有这只蛊妖傀儡,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镇魔卫也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头儿,这小子平时连杀只鸡都手抖,多半是吓傻了。”
“我看这邪物肯定是刚才那位柳仙子斩杀的,这小子就是个来凑热闹的。”
“陈平安,还不赶紧跪下回话!这等大案,你若是敢有半句隐瞒,老子活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