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宋逸的手中抢过白绫,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撕成两段。
“若我不愿意死呢?”
我掠过那一张张写满了愤怒和鄙夷的脸,拿出一块玉佩。
顶好的羊脂玉,刻着皇家御用的龙凤纹。
正中央的‘裴’字暗合主人的身份。
见到我手中的玉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我握着玉佩,冷声道:
“这块玉佩是陛下给我的信物,见此玉佩,犹见陛下。”
“我不是被赶出宫的,这次出宫,我是为了完成陛下交给我的差事。”
“陛下允我,与宋家和离后,封我为后。”
“你们当真还要我去死吗?”
短暂的惊愕过后,赵棠梨无情地嘲笑道:
“姐姐莫不是疯了吧?你以为你拿着一块假玉佩,编造几句谎话我们就会信你?”
“陛下英明神武,如若立后,必然会选一位像我一样清白的贵女,怎么可能立一个失了贞节的二嫁女为后!”
闻言,宋逸、婆母、和阿爹的的脸色都缓和了些许。
他们都信了赵棠梨的话。
宋逸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玉佩,他草草看了两眼,便斩钉截铁道:
“这玉佩质地不对,一看便是假的。”
“定是华儿为了活命编造的谎话。”
阿爹指着我的鼻子,越想越气,愤愤地甩给我一巴掌:
“孽女,你竟敢为了苟活,假传陛下口谕。”
“残花败柳之身也敢肖想皇后之位,我看你是疯了!”
宋逸随手把玉佩丢进身后的池子,满眼失望地看着我:
“华儿,三年前你害我们全家入狱,如今你还还想再害我们一次吗!”
我捂着肿了半边的脸,皮肉疼,却不及心里的痛半分。
三年前,我被裴凌召入宫后,宋逸全家都被下了诏狱。
是我在御前跪了整整三日,裴凌心疼我的身子,这才留宋逸一条命。
婆母身子不好,我卖掉所有嫁妆,把她从狱中赎了出来。
再后来,我以永远留在裴凌身边为代价,换他释放宋逸,换宋逸一生安稳。
可现在,宋逸却口口声声说,是我害他入狱。
我这三年里的忍耐和付出,原来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笑话。
赵棠梨倨傲地昂着头,以女主人的姿态吩咐道:
“来人,把这个不贞的女人关进私牢,等候发落。”
“是,少夫人。”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钳住我的胳膊,像擒牲畜一样把我往柴房的方向拖。
宋逸和我爹冷眼看着,没有一个人开口阻拦。
我被关进了宋家私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