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姒玉抬起头,看见韩叙正面无表情地冷冷地盯着她。
“不好意思韩总。”
她快速捡起最后一张文件,胡乱整理了一下抱在胸口。
韩叙没说话,只是移开了视线。
金姒玉感觉有些尴尬,面上没表现出来,弯了弯眼睛,抱着电脑和文件,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
吓死人了。
垮着个死人脸是要怎样?
到底在装什么高冷,床上指不定有多扫呢。
金姒玉恨恨地想。
“哟。”
不知哪里响起一声轻笑。
走廊拐角的绿植旁边站着个人,一身精致的粉色小洋裙,脚下踩着一双粗跟小皮鞋,刘海梳得整整齐齐,下面一双杏眼正鄙夷地从上到下打量着她。
阮玲,行政部的另一位,跟金姒玉同一年进的公司。
业务能力不好说,但是抢功的时候比谁都精。
“金姒玉,”她抱着笔记本,慢悠悠地开口,“刚才在里面撅着屁股干什么呢?”
“文件掉了,捡一下。”金姒玉笑眯眯的,“怎么了,小阮?”
“少跟我来这套。”阮玲往前走了两步,一脸的不屑,“我劝你把心思收一收。韩总那种人物,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漂亮女人没见过?人家看不上你这样的。”
她上下打量金姒玉,目光在金姒玉的领口停了两秒,然后撇了撇嘴。
“你看看你这穿的什么东西,领子都快开到肚脐眼了,像什么话。除了长得好身材好,你真是一无是处。”
真不知道阮玲到底是在骂她还是在夸她。
金姒玉人畜无害地笑了,她表情夸张地往阮玲胸前看了几眼。
“小阮,我这样的好歹还知道穿件衣服——你要是有我这身材,出门连衣服都不穿吧?”
“你......牙尖嘴利,以后有你受的!”
阮玲被气得哑口无言,狠狠地瞪了金姒玉一眼,然后转身跺着脚走了。
金姒玉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
接下来的一周,金姒玉的日子堪比苦行僧。
行政部不比其他部门,完全没什么机会接触到韩叙。
偶尔韩叙有事,也是主管直接和他对接。
她只能每天眼巴巴地等着上下班的时间,远远地瞄上韩叙一眼。
好在金姒玉也不是什么遇到困难就会放弃的人。
一个优秀的猎人,最重要的就是耐心。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等来的机会。
周五那天小赵终于兑现了承诺过的大杯奶茶。
金姒玉坐在工位上咬着吸管,有些伤神。
韩叙这个贱男人,居然一点机会都没给她。
正想着,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
她抬头。
是主管。
“姒玉,韩总周六上午飞滨南,你去把机票和酒店订一下。预计周日晚上回。韩总的个人信息我一会儿发给你。”
说完便转身走了。
金姒玉差点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韩叙的个人信息已经发到了她的邮箱。
金姒玉乐开了花。
天要下雨,韩叙要出差,天意不可违。
一个想法立刻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她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和韩叙制造几次印象深刻的偶遇。
金姒玉乐呵呵地嘬了一大口芋圆,很难得地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效率超高地预定了周六上午十点四十飞滨南的头等舱。
至于酒店,主管的邮件里交代要订滨南临江那家洲际酒店的江景套房,协议价是两千八一晚。
金姒玉的嘴角抽了抽。
该死的有钱人。
怎么这么会享受。
还江景房,看看臭水沟得了。
旁边的小赵凑过来:“你今天不对劲哦。”
“哪不对劲?”
“以前叫你干点活,你那脸都要垮到胸了。”小赵眯起眼,“今天是怎么回事?”
“工作使我快乐。”
“……你可拉倒吧。”
下班时间一到,金姒玉第一个冲出了办公室。
地铁站台上,她抱着手机点开订票软件,看去滨南的机票。
经济舱一千四,这要是三个月前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冤大头了。
金姒玉来回切换软件比对价格,忽然想起自己还要一张某航联名卡。
这两年攒了九万六的积分。
那时候她觉得这积分屁用没有,兑换目录翻来翻去,不是电饭煲就是加湿器。
现在......
金姒玉看着“积分兑机票”五个字,眼眶都热了。
谁说玩男人不好啊。
玩男人可太好了。
这些积分可都是他陪着男模们到处玩攒下来的。
感恩男模。
好玩爱玩以后还玩。
金姒玉当即定下了机票。
不过没敢和韩叙订同一班。
一是因为怕真在飞机上撞见显得太刻意。
二是因为她早上真的起不来。
......
回到家,金姒玉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人跟着摔进去,抱着抱枕蹬了两下腿,然后在某平台上点开韩叙即将入住的那家酒店的团购。
江景套房,门市价四千八。
最便宜的商务大床房,一千二百八。
金姒玉:“......”
穷鬼属性大爆发。
金姒玉立刻打开某平台,新客立减、会员日、连住优惠一样不落,手指翻飞,苦战四十分钟。
一千二百八的房,最终以八百六拿下。
金姒玉往床上一躺,长舒一口气。
不错不错。
省下来的四百二还能多买几盒套。
休息了一会儿,她开始收拾行李。
她打算多带几套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哦。
还有睡衣。
金姒玉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掀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居家服,从最底下摸出一个黑色礼盒。
打开。
一条红色蕾丝吊带睡裙,静静躺在缎面衬里上。
前年刚中彩票那会儿在奢侈品店买的。
一次也没舍得穿过。
这回终于能让它派上用场了。
她剪掉吊牌,动作轻柔地将睡衣套在身上,然后穿衣镜前一站。
深酒红的真丝,衬的皮肤更加光滑细腻。
细吊带挂在肩头,两道细细的蕾丝沿胸线镶过去。
腰上收得极窄,裙摆顺着胯骨滑下去。
走一步,酒红的丝缎就跟着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