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几步窜进院子,大喊了一声。
“老族长,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干瘦老头被这一嗓子吓的一抖,棋子滚到了石桌底下。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恼火。
“二狗子,你鬼叫什么劲,惊了我的棋局!”
二狗连忙指着身后的陈子文。
“老族长,您看这是谁,友龙叔的儿子从南洋回来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四个老头齐刷刷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友龙的后人?”
干瘦老头正是陈氏宗族族长陈大山,也是陈友龙的亲叔叔。
陈大山颤巍巍的走到陈子文面前,上下打量。
只见陈子文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脚踩皮鞋。
整个人站的笔直,透着富家少爷的做派。
陈子文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了个晚辈礼。
“侄孙陈子文,见过叔公。”
陈大山声音有些发颤。
“你……你当真是我那苦命侄儿友龙的骨肉?”
陈子文轻轻点头,腹稿张口就来。
“家父当年下南洋谋生,受尽了千难万险,后来做起橡胶生意,日子才算过好。”
“他老人家临终前一直握着我的手,哭着说自己没能给宗族尽孝。”
“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带着积蓄回青山镇,认祖归宗,给列祖列宗磕头。”
几个老头听的连连叹气。
陈大山眼眶里涌出了泪水,一把抓住了陈子文的胳膊。
“好孩子,好孩子,你爹没忘了根啊!”
“二十多年了,我们都以为他死在异国他乡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他的后人!”
老头激动的流下泪水,拉着陈子文的手死活不肯松开。
“快,去开祠堂!”
陈大山转头对着另外几个族老喊道。
“把族谱请出来,把子文的名字记在友龙名下,今天咱们陈家大喜!”
这几人对陈子文的身份倒没什么怀疑。
因为冒充陈友龙的儿子对他们没好处。
他们都知道陈友龙家里人都没了,只有一个叔叔还活着,没什么家产可以继承。
而陈子文一身西装价值不菲,加上他皮肤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没有做过重活,明显是个富家少爷。
青山镇是个封闭的穷地方,富家少爷会来到这种地方开玩笑嘛?
很显然不会。
大开祠堂,焚香告祖。
青烟缭绕中,陈子文神情肃穆的给陈氏先祖磕了三个响头。
陈大山颤巍巍拿起毛笔,在陈友龙的名字下方,添上了陈子文三个字。
从这一刻起,陈子文在民国世界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
他是南洋富商陈友龙的独子,是青山镇陈氏宗族的嫡系子孙。
陈大山原本打算安排陈子文住进自己家里。
陈子文心里明白,宗族关系光靠血缘远远不够,还得用真金白银来夯实。
只有把族长一家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往后在这镇里才能说一不二。
陈子文笑着握住陈大山的手腕。
“叔公,今日侄孙归乡,承蒙各位长辈抬爱。”
“我在镇上的得月楼摆上一桌,请叔公和几位叔伯好好喝上一杯。”
得月楼是青山镇唯一一家两层酒楼,平日里只有镇上的保长和富户才吃的起。
一听陈子文要包席面,陈大山的两个儿子眼睛都亮了。
半个时辰后,得月楼二楼的雅间里摆满了大鱼大肉。
红烧蹄髈、酱鸭、清蒸鲤鱼,还有两坛陈年高粱酒。
这桌酒席足足花了两块现大洋,掌柜笑的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陈大山坐在主位上,身边坐着他的大儿子陈天和二儿子陈地。
大儿子陈天生的膀大腰圆,年轻时在省城走过镖,如今是镇上民团的队长。
二儿子陈地精明能干,负责打理族里的几亩祭田。
桌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平日里难得见荤腥的陈家族人,吃的满嘴流油。
陈大山抿了一口酒,看着满桌的好菜,心里越发满意。
这个南洋回来的侄孙不仅出手阔绰,而且知书达理,给足了长辈面子。
陈子文端起酒杯,敬了陈天和陈地一杯。
“天叔,地叔,侄儿初来乍到,以后镇上的事情,还要仰仗两位叔叔多照应。”
陈天拍着胸膛,喝的面色红润。
“子文你放宽心,在青山镇这一亩三分地上,谁要是敢欺负你,老子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
陈地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子文,宅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带你去挑镇上最好的地段。”
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陈子文夹了一块鸭肉,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今天我跟着二狗进镇的时候,听他说隔壁金营村昨晚暴毙了三个人,死相难看。”
“外头都在传是恶鬼索命,不知这事是真是假?”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酒桌突然冷了下来。
陈大山脸色变的有些凝重。
二儿子陈地放下筷子,压低了声音。
“子文,这事可不是空穴来风,金营村那三个人死的邪门透顶。”
“三个人全身发青,眼珠子暴突,胸口塌陷下去好大一块,根本不是活人能干出来的事。”
陈子文挑了挑眉毛。
“难道还真是鬼怪作祟?”
陈地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
“金营村的村长今天天不亮就套了马车,赶去上清观请道长下山了。”
陈子文有些好奇。
“请的是哪位道长?”
陈地擦了擦嘴上的油渍。
“上清观的当代观主,茅山派的真传高人,石坚道长!”
“听说那位石道长道法通玄,一手闪电奔雷拳厉害的很,妖魔鬼怪见了他都要绕着走。”
石坚?
茅山派真传?
闪电奔雷拳?
陈子文握着酒杯的手猛的僵住,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旁边的大儿子陈天也跟着接过了话茬。
“石坚道长确实厉害,不过脾气冷,架子大,一般人根本请不动。”
陈天喝了一大口高粱酒,开始卖弄起当年的见闻。
“当年我在省城跟着镖局走南闯北,路过任家镇的时候,也见过一位茅山高人。”
“那位道长人称九叔,一手黄符木剑使的出神入化,专门替十里八乡降妖除魔,为人仗义。”
“当时任家镇闹了一场大瘟疫,死了不少人,全靠九叔开坛做法才平息下去。”
轰隆!
陈天的话落在陈子文耳朵里,让他脑中嗡的一声。
石坚!
九叔!
任家镇!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陈子文要是再反应不过来,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清末民初的架空乱世。
自己手握双穿门,靠着现代工业品当个倒爷,倒腾点手表抗生素,就能舒舒服服当个亿万富翁。
可现实却残酷无情。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民国历史位面,而是妖魔横行、僵尸遍地的僵尸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不仅有吃人不吐骨头的土匪军阀,还有动辄屠村灭门的厉鬼僵尸。
要是倒霉碰上一只僵尸或者厉鬼,防刺背心和工兵铲管个屁用!
冷汗顺着陈子文额头滑落。
乱!
这世道太特么危险了!
什么发财,在保命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在这个世界里,唯有超自然的力量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倚仗。
陈子文看着脑海里空空如也的人物面板,暗暗下定了决心。
稳住!
万事必须小心谨慎!
先跟着大牛把十三太保横练功练入门,摸清楚面板的运行规则,再想办法接触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