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一早，我带萱萱去了学校。
李嘉园把我领进办公室，脸上一副替我着急的样子。
“萱萱爸爸，你太敏感了。”
“孩子之间哪有不磕碰的，你现在转学，对萱萱也不好。"
我看着她。
"受伤的是我女儿，不是你家孩子。"
她张了张嘴。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一时冲动。"
"我不是冲动。"
我把转学申请递到她面前。
"手续，麻烦今天办完。"
李嘉园脸色僵了一下，慢慢把申请接过去。
"那一鸣爸爸那边，你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吧？毕竟昨天你们在群里闹得挺僵。"
我抬头。
"交代什么？我女儿被扯红了头皮，该给交代的是赵家。"
李嘉园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犹豫了一会儿，说：
"要不我把一鸣爸爸也叫来，你们当面把话说清楚，别让矛盾越闹越大。"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行。"
正好。
我要当面听她把前世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张涛来得很快。
他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哭过的痕迹，一副被生活压垮的样子。
身后跟着张一鸣。
那孩子胖墩墩的，进门就往我身后瞄，眼睛滴溜溜转。
张涛看见我，先叹了口气。
"萱萱爸爸，你也是当父母的，怎么跟个孩子过不去呢。"
"你家萱萱也太娇气了，就一根头绳，天天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怎么欺负她了。"
我盯着她。
"他不是只扯头绳，他还掐我女儿。"
张涛一摆手。
"小孩子打打闹闹，哪有不碰到的。"
我压着火，问：
"多动症的诊断证明呢？"
张涛愣了一下，很快岔开。
"你这人怎么这样，动不动就要看人家证明，揭人伤疤是吧。"
她拉着张一鸣往前一推，像在展示什么证据。
"你自己看，一鸣就是好动，坐不住，能有什么坏心。"
张一鸣歪着头，忽然冲萱萱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萱萱吓得往我身后躲。
李嘉园在旁边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消消气，别当着孩子的面吵。"
张涛又开口了，这次声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楚。
“要我说，你家萱萱小小年纪就勾引我儿子。”
“不然班里那么多女生，他为什么不扯别人，专挑你家萱萱？"
我脑子嗡了一下。
前世她也说过这句话。
只是前世我气到发抖，跟她吵得整栋楼都能听见，最后被人拍下来，成了我"疯"的证据。
这一世，我压住火，只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录音早就开了。
"张涛，你再说一遍。"
张涛冷笑。
"说就说。你家萱萱天天扎两个小辫，头绳花里胡哨的，不就是勾引我家一鸣去扯吗？"
"一个女孩子，天天打扮得那么招摇，怪谁？"
"我儿子又没打她，就是扯了两下，能怎么样。"
就在这时，张一鸣突然冲过来，一把扯住萱萱的头绳。
"这个给我！"
萱萱尖叫一声，头发散了。
还没等我反应，那孩子又伸手往萱萱裙子上一掀。
"我看你穿什么。"
张涛在旁边笑了一下。
"小孩子闹着玩，你们看，真没什么的。"
我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开张一鸣的手。
啪的一声。
张一鸣先是一愣，随即捂着手腕，嚎啕大哭。
"爸爸，她打我！"
张涛脸色当场变了。
"你一个大人，打我家孩子？"
我把萱萱拉到身后，一字一句说：
"再碰我女儿一下，我让你全家都记住今天。"
说完，我拉着萱萱转身就走。
身后是张一鸣的哭声和张涛尖起来的嗓门。
回家的路上，萱萱一路没说话。
她的小手冰凉，一直拽着我的衣角。
到家后，我蹲下来，把她散开的头发重新拢起来。
她的头皮又红了一块，眼角还挂着泪。
"爸爸，张一鸣为什么要掀我裙子。"
我喉咙发紧。
"不是你的错，是大人没教好他。"
萱萱点点头，又小声说：
"他说我是他家的，因为我天天扎辫子给他看。"
我把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以后不会了，爸爸会保护你。"
她靠在我肩上，慢慢睡着了。
我抱着她坐到深夜，把她送回房间。
然后我打开手机，把今天张涛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补进录音的备注里。
"勾引"两个字，我打了三遍，手都在抖。
当天晚上，家长群又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