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极尽奢华。
院中却立着一棵病恹恹的梨树。
叶子卷着边,枝干上缠着几根红绸。
格格不入。
「朕知道你喜欢梨花。」
纪涣站在我身后,蹭着我的颈窝。
「特意从将军府移来的。」
将军府的树......
是十三岁那年谢纨玉亲手栽的。
他那时说:「待开过两个春日,阿祯便要及笄了。」
及笄那年,满树繁花,莹白似雪。
如今它被移到了这里。
叶子枯黄,许是活不长了。
纪涣将我圈在怀里:「喜欢吗?」
我淡淡应声:「你不必费心。」
帐幔垂下来,遮住了烛光。
他埋在我颈间,气息急促。
「元祯,朕与你也是自幼相知。」
他唤我名字的时候,总是张扬的。
现在听来竟觉得刺耳。
「谢纨玉与陛下也是年少相识,一同长大。
「是陛下忘了。」
他的手指僵了一瞬,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总角之交,总该是有些情分的。
我想问他,怎么忍心折辱谢纨玉至此。
可我不能问。
问了,谢纨玉就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