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衡当真要往朝那碗走去。
宋芸苓猛地跌坐在地,身侧丫鬟被带的一个踉跄手中的碗瞬间被摔碎。
见状宋芸苓松了口气朝我恶毒一笑,抬头时却已哭的梨花带雨。
“姐姐这意思难道是怀疑我故意在水中动手脚污蔑你偷人不成?”
“可这碗清水分明是裴府的丫鬟所盛,而且你要姐夫重验,管家也重新接了清水应了你的心意。”
她委屈朝我看来,脸上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
“姐姐何必拖延时间颠倒黑白,甚至含沙射影妹妹我陷害于你。”
说完她顺势捡起地上的瓷片,一脸悲壮朝自己脖颈间划去。
“既如此,我愿以死自证清白,今日我所言皆句句属实。”
“我不愿有这般荒唐下贱的姐姐,也不愿看到姐夫和裴府蒙受如此羞辱,若我的死能让此等丑事昭告天下,芸苓心甘情愿!”
就在瓷片见血的一刹那,裴衡连忙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救下。
看着她眼中的得意和挑衅,我气的浑身发抖。
“宋芸苓,你竟为了打翻那水故意做出这副模样......”
啪!
“够了!”
裴衡用力朝我扇来,眼中是快要溢出的失望和暴怒。
“宋婉絮,你闹够了没有,难道你非要逼死芸苓才满意吗?”
“分明是你自己放荡不堪做出荒淫之事却仍不知悔改,如今竟还想将芸苓拉下水害她性命,她可是你的嫡亲妹妹,你究竟有没有心!”
一旁得到宋芸苓暗示的管家带着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老夫可对天发誓这水是老夫亲自去盛的,断不会有什么问题。”
“对啊,奴婢也一路端着碗未曾让其他人靠近过半分,且宋二小姐从始至终都在这儿,又有什么机会动手脚。”
“反倒是夫人一直想重新滴血验亲,怕不是她想在水中加料作假以证清白吧。”
裴府其他下人们也连连点头作证,将宋芸苓洗的干干净净。
一言一语衬得她至纯至善,我却恶毒不堪。
捂着脸上的伤看着裴衡将宋芸苓牢牢护在怀中。
看着对我平日里横眉冷对的婆母亲手替她包扎着伤口,仿佛身为裴夫人的我才是外人一般。
强忍已久的眼泪终究落了下来,心头积攒已久的委屈不甘彻底爆发。
“嫡亲妹妹?”
“你说的是在我有孕期间日日朝裴府跑,却并非是来与我见面而是为了勾引姐夫的嫡亲妹妹。”
“还是在婆母面前装乖扮巧收买下人,且处处说我坏话的嫡亲妹妹。”
“亦或者是为了名正言顺抢走我这正妻之位,故意陷害我偷情的嫡亲妹妹?”
看着心虚不已的宋芸苓和被我说中后一脸恼羞成怒的裴衡。
我用力擦干了泪挺直了脊背,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拔下发间的银簪狠狠将掌心划的鲜血淋漓,声音发抖字字泣血。
“我宋婉絮今日亦立下血誓,我从未做过对不起裴府之事,昭儿也的确是裴衡的亲身骨肉。”
说完我指向地上早已抖成哆嗦的男人讽刺一笑。
“此男家住城西,平日里游手好闲常逛于烟柳巷中,一年前我怀上昭儿之时,他正因犯下偷窃罪被关押于大牢。”
“他服刑的记录如今仍在大理寺中,若是不信,在场的诸位大人自可前去查验一二,还我们母子清白!”
就在几位朝中官员犹豫起身欲要朝大理寺离去时,席间陡然出现一声怒喝。
“逆女,你非要让我们宋府的脸面丢尽了才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