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双男主双男主,求求系统别乱给我改标签)
沈宅。
“听刘管家说小少爷今天晚上回来。”
“真的吗,那我可得好好打扮,正好昨天新买了一支口红,可贵了。”
“得了吧,小少爷哪里看得上咱们……”
两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女佣端着托盘,一边低声交谈着一边从走廊经过。
在路过角落里一间门板紧闭的房间时,两人脸色微变,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明明是七月酷暑,身后却无端地掀起一阵冷风,令人背脊发凉。
等走远了些,左边绑着高马尾的女佣才小心翼翼地回头往紧闭的房门看过去一眼,又慌忙收回视线。
她的声音压得越来越低,问身旁的同伴:“里面被关着的,真是沈家的二少爷?”
“哪是什么二少爷,就是个不能见光的私生子。”
“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听说这个私生子就是个煞星,刚被领回沈家那阵子就克死了老夫人,害得大少爷摔断了腿……”
“后来沈家找了位大师上门,把私生子关进了那间做过法事的房间里,不让他出门,沈家接二连三的祸事才消停。”
“从八岁到现在,已经被关了十年了,每次经过这儿的时候,我都觉得凉飕飕的。”
“我也觉得,怪吓人的……哦对了,那你见过他长什么样吗?”
“没见过……”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黑色衬衣和长裤的高大保镖,两个女佣这才停止了交谈,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照哥,又去送饭呢?”
照野手里拎着食盒,面容是一贯的冷峻漠然,如同一头沉默的鬣狗。
他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单音节,“嗯。”
同时,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地从两个女佣身边路过,大步往前走去,直到停留在那扇紧锁的房门前。
如同往常一般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锁。
上个月,负责给二少爷送饭的老黑生病了,这差事便落到了照野头上,除了老黑,他是小少爷最信任的人。
除了每日的送饭和清理卫生,这间房都是被锁着的。
推开门,里面一片昏暗,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窗户早已经被人用板子封上了,密不透风,也透不进一丝光亮。
光线从照野推开的门缝中钻进去,才给这个潮湿阴暗,死气沉沉的房间带来一丝光亮。
照野抬眼看去,只能隐约看到床上坐着个人。
“啪”的一声,照野打开了房门旁的开关,房顶上吊着的灯光闪烁几下,终于将这昏暗的一方天地照亮。
照野没有再往床上多看一眼,他拎着食盒,径直走到沙发前的茶几旁,再将食盒里的食物拿出来,一一摆放在茶几上。
一碗白米饭,再是一份素菜和一份荤菜,分量不少,只是看着都不太新鲜。
这是厨房那边的人交给他的,他要完成的是每日的例行任务,至于别的,与他无关。
摆放好饭菜和餐具,照野又将上一顿的餐具收进食盒里,餐盘里的食物还剩下不少,几乎没怎么动。
做完这些,照野拎着食盒起身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道低低的透露着虚弱和干涩的声音钻进他的耳膜里:“等一下。”
这声音气若游丝,甚至还带着浅浅的低喘,仿佛说话的人下一秒就要消失。
照野扭头,抬眼循声望向说话的人,常年被关着不见天日,病痛缠身的沈家二少爷,沈慈。
沈慈靠着坐在床头,看着跟往日没什么区别,依旧瘦弱,苍白。
沈慈身上穿着件白衬衣,因为体型过于单薄瘦削,撑不起来衣服,显得有些不合身。
因为常年不见阳光,他的皮肤很白,白得毫无血色,颈侧皮肤下的淡青色血管微微凸起,非常清晰。
他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额前的碎发几乎挡住一双眼睛。
黑色发梢和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像一幅水墨画。
那么瘦,他的脸上自然也没什么肉,下巴尖尖的,唇色很淡,薄薄的眼皮垂下来,透露着病态的萎靡。
照野眼中毫无波澜,用公事公办的冷漠口吻询问:“二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沈慈抬起眼皮看过去,盯着对面的高大青年看了片刻,搭在被子上的手缓慢抬起,朝着照野轻轻招了招手。
“你过来。”
照野面不改色,几步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慈。
他胸膛的起伏很微弱,仿佛每一下的呼吸都很艰难,用尽了全力。
照野忘了是听谁说的,这位二少爷剩下的日子不多了,看起来也是。
沈慈掀开被子,坐到了床边,因为距离发生了变化,他需要微微抬头才能对上照野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
“照野。”
沈慈了然地点点头,随后喊了一声照野的名字,礼貌地说:“麻烦你扶我下去。”
照野站着没动。
这是他给沈慈送饭的第十天,在过去的那九天里,二少爷都是躺在床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神智不清醒,从来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所以他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
沈慈等待片刻,很轻地皱了皱眉,“照野,我在跟你说话,没听见吗?”
他的胸膛起伏快了些,单薄的背脊斜斜地靠着床头,不至于坐不稳倒下去。
照野依旧无动于衷,小少爷说了,他只负责送饭,以及监视眼前的人,至于别的,这位二少爷是生是死都不用管。
照野正要再次转身,一只苍白骨感的脚却忽然踩在了他的大腿上,隔着一层布料,依旧能感受到从脚上传来的凉意。
沈慈踩着照野的大腿,仰着下巴,不解地看着照野,声音依旧干涩虚弱:
“你既然喊我一声二少爷,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照野看了眼沈慈,又垂眸看向踩在他膝盖上的那只脚。
二少爷疾病缠身,脚上的力道是很轻的。
人瘦,脚也瘦,苍白脚背上的青筋一路蜿蜒进脚腕里,细瘦的脚腕上戴着一根细细的红绳,红绳上坠着一个银质的平安扣。
照野往后退了一步,沈慈的脚便落了空。
沈慈收回脚,眼帘也跟着垂下来。
照野抿了抿唇,随后朝着沈慈伸出了右手,“我扶你。”
沈慈冲着他笑了笑,并没有搭住照野的手臂,他改变了主意。
“照野,我没力气了,你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