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赵明珠的既定结局,安全出口便会开启。】
“死在裴鹤清手里?”
【是。】
“必须等到五年后?”
【五年是原书时间,只要核心结局达成,安全出口便可开启。】
姜映姝的眼睛亮了。
那就好办了。
五年实在太久。
即使书里的五年,换算成现实时间,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
但这是她要一日一日度过的整整五年,最后还得被关进不见天日的地牢里折磨数月,活活饿死。
光是想想,她已经开始喘不上气。
书里的裴鹤清不是痛恨她的折辱吗?
隐忍蛰伏了好些年,才找到机会报复回来。
这次,不必他隐忍,她亲自把刀递给他,如果顺利,今夜结束,她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咚、咚。”门外传来叩门声。
“殿下,酒已经备好了。”
“进。”
房门推开,一个青衣侍女双手托着漆盘走进来。
【为避免您再次遭遇危险,系统将为您载入原书的主要关键情节。】
话音落下,大量陌生的记忆涌入姜映姝的脑海。
她还来不及细看,青衣侍女已经走到榻边,将漆盘放在矮几上,盘中摆着酒壶、玉杯,还有一只拇指大小的白瓷瓶。
看见那只瓶子,相应的记忆随之浮现出来。
今日是裴鹤清被父皇钦点为新科探花的日子。
赵明珠在宫宴上对他一见倾心,散席后便命亲卫守在宫门外,强行将人掳回公主府。
因此,白瓷瓶里装着什么,好像也不难猜。
不过原书里的情节并没有如赵明珠所愿。
因为很快,四公主赵令仪就会带着侍卫赶来,恰好撞见赵明珠给裴鹤清灌药。
她会阻止赵明珠,再亲手替裴鹤清解开绳索。
这也是两人感情线的开端。
既然只要死在裴鹤清手里,那她也顾不得成全这对才子佳人了。
至于如何死在他手里?
姜映姝的目光扫向床榻。
裴鹤清身上的绯色进士服已经被扯得凌乱,御赐的簪花掉落在锦白色的床褥上,红得格外醒目。
姜映姝嘴角勾起一抹笃定。
人人都说,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堪称人生两大喜事。
如果今夜,她把裴鹤清的这两大喜事一起变成他此生最不愿回想的噩梦,让他往后每每想起,都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是不是意味着,今夜就是她的死期?
至于副本结束后,裴鹤清的体验者会不会多出一段糟糕的记忆……
姜映姝抬起眼睫,目光落在那双满是戒备的眸子上。
她都快死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青黛。”
姜映姝拿起白瓷瓶,拔掉瓶塞。
“倒酒。”
青黛依言将玉杯斟满。
淡红色的药粉落进酒里,浮在酒面上。
姜映姝轻轻晃动玉杯,粉末很快融了进去,再看不出半点痕迹。
她重新坐到床榻边,伸手取出裴鹤清口中的棉布。
裴鹤清偏过脸剧烈呛咳。
苍白的脸上很快泛起薄红,唇角也被粗糙的棉布磨破了一处。
再抬眼时,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尽是怒火。
“赵明珠!”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身为大晋公主,不思恭谨自持,不顾皇室体面,居然仗着权势强掳新科进士,行此卑劣之事!殿下如此辱没天家门楣,就不怕御史台明日弹劾,不怕受天下士子唾骂吗?”
裴鹤清微微抬着下颌。
分明四肢受制,脸上却看不见半分惧色。
姜映姝没有理会他的斥责,只将玉杯端到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