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请人?”
他头也不回:“请过。来了两天就跑了。”
“跑了你也不再找?”
“找什么?我又不是不会做饭。”
他语气冷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环顾了一下这个灶房。
灶台上的锅有个缺口,碗碟只有三副,米缸见了底。
调料就一罐盐。
“你就这么过日子?”
他终于回了头,皱着眉看我。
“沈家的,你还不走?”
“我说了不会娶。”
“你回去装个病,让你爹上折子请辞,皇上不会为这种事为难你们家。”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替我想好了退路。
我没接他的话。
我走过去,蹲到他旁边,伸手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他浑身一僵,猛地抽手。
但我抓得紧。
“你干什么?”
“别动。”
我翻过他的手腕,用拇指按了一下腕骨下方的那处暗痕。
他吸了一口气。
“疼了多久了?”
他没说话。
“我再问一遍,疼了多久了?”
“三年。”
“北疆有军医看过吗?”
“看过,说治不了。”
“敷过什么药?”
“黑膏药,那边军营里统一用的。”
我放开他的手。
“黑膏药是治外伤的,你这是筋脉里的旧伤,淤血压着经络。”
“那种膏药糊上去,只会让淤血越结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