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成亲当晚,我偷听到他活不过三个月。
算了算他家的万顷良田,我默默收回袖中的辣椒面。
从此,我开始准备给他送终。
白天炖汤,夜里摸他胸口确认心跳,还钻进被窝给他暖身子。
我兢兢业业等他咽气。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古怪,还整日光着膀子在我面前晃。
三个月大限将至,我揣着哭丧帕去探他的鼻息。
他一把将我拽进被窝,双眼通红。
「喂我喝了三个月虎鞭汤,今晚还不下手,你嫌我练得不够壮?」
我:「你不死啊?」
他:「你不是馋我身子吗?」
从小我和谢慈就是死对头。
我是镇国公府横着走的小霸王,他是靖安侯府的世子,也是今科探花郎。
两家祖上是同生共死的兄弟,长辈们盼了十几年,一心想亲上加亲。
可我嫌他假正经嘴巴毒,七岁拔光他养的兰花,十岁往他砚台里撒泥巴。
他嫌我粗鲁莽撞不学无术,十二岁害我罚抄百遍《女诫》,十五岁在马球场上绊我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