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杯冰露送上来以后，顾青衡总算启动了诸天道标。
一道黯淡的光点出现在意识深处。
没有世界名称，没有历史介绍，更没有所谓的新手教程。诸天道标只给出一个正在缓慢稳定的坐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顾青衡反而满意了些。
要是连谁强谁弱、哪里藏着宝物都列得一清二楚，这趟远行也就没了意思。
“小衡，我要离开一趟。”
“前往您刚才提到的未知秘境？”
顾青衡起身离开餐厅：“先过去看看。驻区交给子核心，真出了大事直接把我叫回来。”
“驻区已经交给子核心。族群级警报会送进诸天道标，其余消息暂时留存。”
“诸天道标里没有智能生命的通行记录。”
“你的核心在我这里，一起走就是。”
顾青衡回到海边小院，随手封闭周围空间。他没有携带仆从，也没有调动人类族群的队伍，只把常用物品收入随身携带的世界戒指。
诸天道标随之亮起。
眼前没有宏大的空间通道，只有一条细微的裂缝沿着虚空展开。裂缝另一端一片漆黑，顾青衡的神力探入其中，却没有触及熟悉的原始宇宙法则。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影消失在小院中。
空间裂缝随即合拢。
短暂的黑暗过后，星光重新出现。
顾青衡站在一片陌生星空中，距离他不远处，一颗蔚蓝色星球正沿着固定轨道运行。白色云层覆盖海洋，大陆轮廓与记忆里的某颗星球有着惊人的相似。
他没有急着靠近。
神力流过全身，神体、至宝与神国联系全部正常。掌控时空向周围展开，星光、尘埃和天体运行同时落入感知。
“小衡？”
“我在。”智能生命很快回答，“无法连接虚拟宇宙网络，也无法识别当前星图。”
“已经不在原始宇宙，连不上很正常。”
“神体和至宝都正常。这里的空间结构有些不同，不过没有影响您的力量。”
顾青衡抬起手，附近一颗高速飞行的陨石停了下来。
他稍微改变方向，陨石便沿着新的轨迹飞向星系外侧。整个过程没有引发任何空间排斥，掌控时空也没有出现削弱。
“看来这个外挂至少没有在说明上骗人。”
顾青衡这才把注意力放到那颗蔚蓝色星球上。
海洋、陆地、月球，就连恒星系的整体结构都和前世记忆高度相似。
他一步跨过遥远距离，出现在大气层外。星球上的智慧生命还处于极为原始的阶段，分散的部落依靠石器与火焰生存，尚未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国家。
那些生命与人类极为接近。
顾青衡观察片刻，降落在一片没有人烟的山谷中。
这里的空气、重力和自然环境都与前世地球相近。他从泥土里捡起一块石头，神力渗入其中，组成石头的物质与原始宇宙没有明显区别，细微处却遵循着另一套宇宙规则。
顾青衡坐在山坡上，望着远处尚未被城市和灯光覆盖的大地。
“又是一颗地球。”
“与您记忆中的地球相似度很高。”小衡说道。
“终究不是同一颗。”
顾青衡没有继续追忆。他在这颗星球外留下一个隐蔽坐标，随即离开恒星系，开始查看周围星域。
这方宇宙并不荒凉。
他沿着接收到的微弱信号找到几个已经进入星际时代的文明。那些文明能够利用恒星能源，也能改造生命基因。其中一支文明甚至搭建了覆盖多个星系的信息网络，将普通物质之外的能量用于计算与通讯。
顾青衡没有露面，只在远处观察。
这些文明没有吸收宇宙能量强化身体的修炼者，也没有通过感悟法则完成生命跃迁。少数强大个体的力量全部来自技术改造，身体里的每一项特殊能力都能找到设备、能源与计算系统留下的痕迹。
他们把最先进的技术装进生命体，再将由科技制造的长生者称为神。
“有意思。”
顾青衡接连走过几片星域，看到的都是同一条路。这里的生命制造工具、改造基因，把恒星变成能源，再依靠一代代技术积累拉长寿命、跨越星海。
现有武器挡不住真正的强者，那些运算和基因技术却有不少新鲜之处。顾青衡暂时不想打断它们。
他返回那颗熟悉的地球，没有向地表生命留下任何东西。
“看样子，您准备在这里待一阵。”
“驻守轮值还没结束，我有的是时间。”
“那就挑个住处吧。总不能一直坐在山坡上。”
顾青衡看向绕着地球运行的月球。
那里没有智慧生命，距离地球很近，还能直接观察整颗星球。唯一的问题是地方稍显简陋。
“住月亮吧。”
顾青衡来到月球上空，神力无声扩散。
整颗月球的结构立即呈现在意识中。它的体积足以容纳一座大型基地，位置也正合适。改造时只要维持原有质量、引力和运行轨道，地球上的生命便不会受到影响。
小衡很快建立月球结构模型：“外部岩层保留，主体藏在里面。库存里的神明堡垒组件正合适。”
“先把方案列出来，别急着动工。”
“总得给它起个名字。”
顾青衡朝地球方向看了一眼。
远古大地上，几个部落刚刚点燃夜间的篝火。从他们的方向望去，月亮依旧挂在天空，没有任何变化。
“就叫月宫。”
“月宫，已经写进方案了。”
顾青衡落在一座环形山边缘，随手取出软椅坐下。他让小衡继续完善设计，自己则调出此前记录的几个科技文明，从最早的活动痕迹开始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