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一把将母亲和苏年护在身后。
母亲紧紧把孩子抱在怀中,警惕的看着我。
“雅雅,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低头,看一眼自己骨瘦如柴的身骨,再看一眼沈濯已经按上了佩剑的剑柄得手,只觉得嘲讽。
我抬眸,看向母亲,声音带着哽咽:
“我来祭拜我的孩儿,祭拜我以为已经亡故的母亲。”
我看着他们,情绪濒临崩溃。
“只是我不知道,原来我的母亲根本就没有死!”
“她好好的站在这里,抱着仇人的孩子,商议着要如何困住我。”
沈濯愧疚的看着我,下意识的要来拉我
“雅雅,事出有因,你听我解释。”
我甩开他的手,抬眼看向他:
“解释什么?”
我指向抱着孩子站在一旁的母亲,眼中沁出一丝冷意:
“解释这两个明明已经去世的人为什么还会站在这里?”
“闭嘴!”
沈濯被问得恼羞成怒:
“温雅,母亲也是一片苦心。”
“你失去孩子,心生魔念,若不去静心庵修炼一下你的心性,日后,你又凭什么母仪天下?”
“况且年年腹中孩儿因你险些丧命,母亲假死,不过是为了平息风波。”
我望着眼前这个我爱过的男人,心口一片死寂:
“我的孩儿高烧不退的时候,所有太医都围在贵妃宫中。如果那晚有太医在,萧儿也许就不会死!”
“那是意外。”
沈砚眉眼冷硬:
“年年也料不到萧儿会撑不住。”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荒谬:
“调走所有太医,是意外;母亲假死护着苏年,是苦心;我失去儿子,困在静心庵日夜赎罪,是因为我性情偏激,容不下旁人。”
沈濯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母亲却出声呵斥我: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雅雅,你为何还要死死揪住不放?”
“不过是吃了几年苦头,如今你也好好站在这里。何苦要翻旧账,闹得大家都难堪。”
“再说了,去静心庵不是你自己要去的吗,没人逼你。”
“现在的结果,也是你自己作的,你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
母亲不悦的看着我,我凄然一笑。
世人唾骂我善妒逼死亲娘的时候,他们明明知道全部真相,却冷眼旁观,任由我受遍世间苦楚。就只为了磨掉我的性子,成全苏年在宫中的荣华。
原来,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心灰意冷的看着他们。
“我懂了。”
“从你选择假死,选择站在我的仇人那边开始,我的母亲,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