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就走,手腕却被攥住,苏年保养的极好的指甲掐的我生疼。
她满脸泪水,反倒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不是,你心中有恨,便朝我来,不要迁怒陛下,也不要责怪夫人。”
我看着她眼中划过狠厉。
她身子微微倾过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语气,轻蔑道。
“温雅,你怎么还不去死。你的嫡子没了,亲娘也不站在你这边。”
“你难道看不出来,大家都不喜欢你,都很讨厌你吗?”
“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省的惹人厌烦。”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想甩开她的手,可指尖还未曾碰到她,苏年却重重摔在地上。
苏年胳膊蹭过尖厉石块,瞬间划开一道血痕。
“啊……”
一声痛呼溢出唇间。
方才还满是阴狠的脸,又变回了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
“姐姐,你为何要推我?”
我刚要开口解释,沈濯扬手,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母亲此时也赶紧跑到苏年身边,将苏年扶起,紧张的上下打量苏年。
沈濯的眼中翻涌着厌恶。
“温雅!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恶毒!年年刚怀孕不久,你推她,是又想故计重施,再害死朕的孩子吗?”
我看向苏年的肚子,眼眶酸涩,只觉得荒唐。
“你说,苏年又怀孕了?”
母亲抬眼望向我,眼神里尽是不加掩饰的厌弃:
“别装了,你不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才会出现在这里吗?”
“不然这三年都相安无事,怎么偏偏年年刚查出怀孕,你就出现了。”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母亲厌恶的眼神。
酸涩漫过胸腔,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母亲要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我。
苏年却拉住沈濯的衣摆,替我求情。
“陛下,想来姐姐只是心中太过难受,就饶过姐姐这一回吧。”
她抬袖拭泪,目光转向我:
“既然在此遇见,不如姐姐随我们一同回宫吧。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也算团聚了。”
沈濯垂眸看向我,犹豫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也罢,既然年年替你求情,你便随我们回宫。”
车轱辘碾过石板路,一路晃晃悠悠驶入宫门。
巍峨宫墙依旧,只是宫内一草一木,再也寻不到半分昔日的痕迹。
回到殿内,母亲端来一盏桂花蜜酿。
瓷碗递到我的面前,母亲神色难得带着几分柔和。
“雅雅,尝尝,还是从前的味道。”
我伸手接过碗,蜜酿才入喉,母亲的声音便缓缓响起。
“年年自怀孕后,夜夜梦魇缠身,寝食难安。宫中遍寻名医,都束手无策。”
“娘找人看了,是年年怀第一胎的时候,被你吓的三魂少了一魂,如今唯有你的心头血,当做药引,方能治好她的顽疾。”
哐当——
手中瓷碗落在地上,碎瓷片四下飞溅。
我难以置信望着母亲。
“取我的心头血?那是要剜我的心!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或许会死。”
“姐姐,求你救救我......”
苏年闻言,作势就要朝我跪下。
“太医说了,只需少量心头血,不会伤及姐姐性命。”
“你不必向她下跪!”
母亲一把拉住苏年,护在她身前,
“若不是那日她提刀闯偏殿,年年何至于落下这般病根!不过是一点血,你都不肯成全?”
我盯着母亲,只觉得荒唐可笑。
“血我不会献,你们另请高明吧。”
丢下这一句话,我转身就要走。
却被几名侍卫拦住。
沈濯此时却手里捧着一个骨灰盒,从外面朝我走来。
“早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
沈濯将骨灰盒放到我面前。
我瞳孔紧缩,那是我给萧儿选的新家。
我猛然抬头,沈濯的眼神冷得像寒冰。
“温雅,你若不肯献出药引,我便把萧儿的骨灰扬到山间,让你再也找不到他。”